太后抱着几年未见的女儿,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,双手用力的拍着她的后背。
沈昭渊站在一旁,眼眶也发红,却笑着上前劝慰。
“母后,栀栀好不容易回来,您该高兴才是,怎么还哭上了。”沈昭渊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。
太后这才抹着眼泪,拉着沈栀上下打量。
看着女儿虽然瘦了些,但面色红润,眉宇间褪去了以前在宫里的那种郁结之气。
她这才放下心来,视线越过沈栀,落在台阶下的朔苍身上。
朔苍赶紧上前两步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原晚辈礼。
“小婿朔苍,见过太后。”朔苍声音透着局促。
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,虽然长相粗犷,但那双眼睛却很亮。
更重要的是,她刚才看的清楚,这男人看着她女儿的眼神里,全是真诚的疼爱。
在这个深宫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女人,看人最是明白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,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多礼。”太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。
朔苍听到一家人三个字,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咧开嘴笑了起来,大步走上台阶,自然的站在沈栀身侧,替她挡住了风口。
一家人走进正殿,殿内早就备好了沈栀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茶水。
太后拉着沈栀的手坐在软榻上,拉着她问东问西。
“北原那么冷,你这身子骨受得住吗?”
“母后放心,朔苍给我建了最暖和的毡帐,一点都冻不着。”
“听闻北原风沙大,栀栀从小娇养,没少给你添麻烦吧?”
朔苍可不敢认,赶紧摆手,神色认真。
“母后言重了,北原的大家都把她当神女供着呢。”
“母后,你别听他瞎说,哪有那么夸张。”沈栀脸颊发烫,嗔怪的看了朔苍一眼。
沈昭渊在一旁放声大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朕可是听说了,如今在北原,王妃说话比北原王还管用。”沈昭渊调侃道。
“那是自然,在草原上,谁有本事谁说了算。”朔苍大方承认。
太后听的连连点头,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。
宫女们进进出出,端上来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,全都是沈栀爱吃的。
朔苍笨拙的拿着筷子,试图夹起一块滑溜溜的鱼肉,却怎么也夹不住。
沈栀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,主动拿起公筷,将鱼肉剔去鱼刺,放进他的碗里。
朔苍看着碗里的鱼肉,冲着沈栀咧开嘴,笑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。
太后看着小两口这般恩爱,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昭渊。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后宫也该充实充实,早日为大阳绵延子嗣。”太后借机催促。
沈昭渊无奈的摸了摸鼻子,端起茶盏掩饰尴尬。
“母后,今日是栀栀回来的大好日子,不说儿臣的事。”沈昭渊赶紧转移话题。
暖阁里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雕花窗格洒在暖阁的青砖上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沈栀端起茶盏,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人,眼眶再次发热。
哥哥成了仁君,母后安享晚年,而她的身边,也有了想要一辈子的男人。
她转过头,刚好对上朔苍看过来的视线。
男人冲她笑了笑,眼底的光芒格外明亮。
沈栀垂下眼帘,脸上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往后余生,只有长风作伴,岁岁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