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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栀按下安全带的金属卡扣。
南欲沉跟着推开车门,绕过车头,走到了她身边。
两人并肩朝着那栋常年掉漆的红砖居民楼走去。
坏掉的感应灯没有亮起,借着远处微弱的市政路灯,只能照亮脚下几块破裂的地砖。
几步路的距离被无限拉长,楼道口很快就到了。
沈栀停住步子。
南欲沉也跟着站定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沈栀手揣在风衣的口袋里,脚尖碰了碰地上的碎水泥块。
“去吧。”南欲沉回应,“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沈栀点头,转过身踏上楼道的第一级台阶。
走了两步,沈栀停在第三级台阶上,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道外的昏暗光线里,南欲沉果然还站在原地,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原来,他一直注视着她。
沈栀脑子里的理智消逝,所有的矜持全被抛到了脑后。
她松开那截生锈的铁栏杆,转过身,直接踩着台阶往下跑。
南欲沉看着去而复返的人。
脚步杂乱,直奔他而来。
还没等他出声询问,沈栀已经冲到了他跟前。
惯性让她没法立刻刹住脚步,她干脆不去减速,双手直接攀上了南欲沉的手臂。
南欲沉被这股冲力撞得身体微晃,反手虚虚环住她的后腰,将人稳稳接住。
沈栀顺势踮起脚。
嘴唇直接贴在了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上。
碰触的过程极短。
温热、柔软,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。
沈栀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表面沾染的秋夜凉风。
一触即分。
南欲沉整个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到极点,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沈栀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她收回手,迅速往后退了半步,直接撤出了男人的控制圈。
胸膛因为短距离奔跑剧烈起伏。
她看着男人罕见错愕的神情,顶着满脸的滚烫,小声说:“晚安,男朋友。”
话音落地,她连第二眼都没敢看,转身朝楼道里冲去。
这次跑得更快,两步跨作一步,直接越过了二楼的转角平台,连个人影都没留下。
外面的夜风依旧刮过街角,法国梧桐的枯叶落到肩膀。
南欲沉站在原地。
抬起手,用指背极为缓慢地碰了一下刚刚被亲过的左侧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