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建了一张加密画布。
唰唰两笔。
凌厉流畅的下颌线跃然屏上。
接着是颈部、锁骨。
笔触极其果断,连修改的余地都不需要。
宽直的肩膀往下,胸肌的阴影排线逐渐成型,连腹外斜肌边缘那一点微弱的转折,都用细碎的笔触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一个男人半身人像的轮廓就已经立住了。
草图很糙,没有填色,全靠黑白灰的线条堆叠。
但这寥寥几笔,已经把那种居高临下的侵略性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除了没画五官,从哪看都是个极品男模。
再往下画,就是浴袍没遮住的位置了。
沈栀停了笔,用手背捂住滚烫的两边脸颊。
对着电脑屏幕傻乐。
平时接商单卡文卡得想砸键盘,今天搞这种夹带私货的摸鱼图,倒是下笔如有神,连根多余的废线都没有。
老话说得真准,只要不干正事,干啥都有劲儿。
她盯着那幅草图端详了一阵,越看越满意。
刚准备在这个没有脸的轮廓上把南欲沉那副银边眼镜加上去,敲门声传来。
沈栀把笔一扔。
外卖这么快?
她扫了一眼手机,刚过八点。
那家早茶店离这儿有三条街的距离,按理说得四十五分钟才对,现在的跑腿小哥都开上火箭了?
“来了!”沈栀应了一嗓子,手忙脚乱地按下快捷键,把那张搞颜色的草图连带整个文件夹全部隐藏,切回空荡荡的商单界面。
确认没留下犯罪证据后,她从椅子上弹射起步,直奔玄关。
跑到门边,她甚至没去贴猫眼,直接一把攥住金属门把手,用力向下一压。
防盗门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摩擦响。
“谢……”
后半个字硬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道极其短促的抽气音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感应灯早就坏了。
但外头的天光顺着楼梯窗户打进来,把门外那人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。
站在过道里的,压根不是提着外卖袋的骑手小哥。
而是南欲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