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可真够壮实的。”
沈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大大方方地迎上大妈的目光:“张大妈,那是我丈夫,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。”
老太太张了半天嘴,本来还想挑几句门不当户不对的刺,可看着沈栀那一身崭新的的确良大衣和气定神闲的模样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,干巴巴地说了句“挺好挺好”,端着盆灰溜溜回屋了。
将近晚上七点,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自行车链条的摩擦声。
沈建业和陶理踩着饭点回来了。
沈栀从堂屋迎出来,准备伸手去接陶理脱下的大衣。
那衣服上除了浓重的冷风气,还沾上了一股十分刺鼻的机油味,袖口处甚至蹭了一块黑乎乎的油泥。
陶理没让她碰脏地方,自己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木架子上。
中午没吃完的红烧鱼被林芝添了点水做成了鱼汤面,外加一盘炒咸菜丝和几个白面馒头。
这顿饭的气氛跟中午截然不同。
陶理进门时的那点防备和紧绷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主动站起身,拿过大汤勺,给沈建业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,动作利索得很,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沈建业接过碗,也没说见外的话,拿筷子搅了搅面汤:“快吃,折腾了一下午,吃完早点去东屋歇着,明天还得去学校那边看看情况。”
沈栀坐在陶理旁边,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,眼底满是好奇:“你跟大哥这一整个下午,上哪转悠去了?”
陶理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,低头对上沈栀的眼睛,咧嘴乐了。
沈建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替他解了惑:“没走远,带他去了一趟前门外大街那边的重型修配厂,顺道又去见了个你大伯以前在街道办的老战友。”
沈栀听得一头雾水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:“去修配厂和街道办干什么?”
沈建业慢条斯理的嗦了一口面。
“陶理的户口要落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,正规国营厂子不要他。我听说他在乡下能把那些破烂收音机和缝纫机倒腾出花来,手艺不错,下午带他去前门那边试试。”
沈建业看了陶理一眼,眼里带了几分赞赏:“正赶上那修配厂里有一台趴窝了半个月的破吉普车,几个老师傅查不出毛病。陶理过去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,钻进车底鼓捣了不到半小时,把化油器的一个死结给通了,车当场就打着了火。”
沈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陶理。
他在省城废品站倒腾机件的手艺,真在京市派上了大用场。
“厂长当场就要留他当临时工,不过临时工工资太低,规矩又多。”
沈建业又嗦了一大口面,才接着说,“我看那修配厂外头,刚好有个废弃的临街大车棚要往外包。我找了街道办的关系,以我的名义把那地方盘下来了。从明天起,陶理自己在那搭个铺面接散活。修自行车也好,倒腾旧零件也罢,先做着看看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