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开了周围挤过来的人流。
到了百货大楼,里头的人一点不比火车站少。
玻璃柜台擦得锃亮,货架上摆满了稀罕物件。
陶理把行李寄存,拉着沈栀直奔儿童用品柜台。
一个铁皮青蛙,上紧发条能在柜台上蹦跶老高,拨浪鼓摇起来咚咚作响。更抢眼的是一套大红色的对襟小棉袄,领口镶着雪白的兔毛。
售货员是个涂了口红的中年女人,瞥见陶理那一身板寸头和野性难驯的长相,原本有些爱搭不理。
但当陶理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和全国通用布票时,售货员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麻溜地用牛皮纸把东西包得方方正正,还多绑了两圈红头绳。
从百货大楼出来,日头已经偏西。
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,公交车根本挤不上去。
沈栀凭着以前的记忆,领着陶理走到街角,正巧遇上一辆送完货空车返程的偏三轮。
给了三毛钱,那热心的师傅便答应把他们捎到槐花胡同附近。
三轮车一路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往前开。
两旁的景致在冷风中快速倒退。
高大的灰砖城墙遗址、路边掉光了叶子的国槐、骑着二八大杠下班的人流汇聚成一条黑压压的长龙。
空气里除了干燥的灰尘,还飘着炸焦圈和爆肚的香味。
这是属于七十年代末老北京特有的市井气息,粗粝、忙碌、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安稳。
车子在距离槐花胡同还有两条街的十字路口停下。
师傅把车停在一家挂着“国营修鞋铺”木牌子的平房边上。
两人把行李卸下来。
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档口。
胡同里的路窄,两边堆满了大白菜垛和蜂窝煤渣。几只胖梨花猫蹲在墙头打盹。风吹过,卷起一阵混合着酱油爆锅的葱花味。
“顺着这条胡同往里走,第三个岔口左拐,院门前种了一棵大枣树的那家就是。”
沈栀指了指前面。
走到这里,她脚步反倒慢了下来,指尖冰凉。
陶理看出了她的不自在,没多说一句废话,直接开始往自己身上挂行李。
他先是把装满被褥和旧冬衣的两个巨大帆布包交叉背在肩膀上,肩带勒进厚实的大衣里。
接着,左手提起两个沉甸甸的网兜。
里面除了风干的老母鸡、干木耳,还有一块大腊肉。
右手也没闲着,抓着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点心匣子和那袋红纸包着的玩具。
最离谱的是,他还把那个新买的红双喜搪瓷盆用一截麻绳穿过,直接挂在了脖子上。
这一身行头挂满,他那高大的身躯活像一座移动的杂货山。
“走,带路。”陶
第46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46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