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糊他脸上。”
陶理认真地嘱咐,“告诉他们,你男人不仅力气大,拳头也硬。”
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。”沈栀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个煎蛋,“快吃你的剩饭吧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路程,陶理算是彻底长了记性。
只要有年轻男的靠近他们铺位三米之内,他准保站起来,要么拿着水杯在那晃悠,要么就扯着大嗓门问沈栀要不要吃东西,活脱脱一个插满刺的刺猬。
沈栀这一路倒是没遭一点罪。
陶理包揽了所有活计。
渴了有人递水,饿了有热饭。
夜里车厢气温低,她睡在下铺,半夜总能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细细替她掖好被角,把漏风的缝隙堵得死死的。
第三天的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破薄雾打在车窗玻璃上的时候,车厢头顶那个杂音很重的广播喇叭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前方到站,终点站,京市火车站。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,准备下车。”
疲惫不堪的人们像打了鸡血,纷纷从铺位上跳下来,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。
陶理提前半小时就把被褥打包好。
等火车彻底停稳,车门打开,他拎着大包小包,护着沈栀顺着人流踩上了坚实的月台。
三月的京市,冷风里带着一丝早春的暖意。
火车站大得超乎想象。
钢筋水泥的挑高穹顶,四面八方涌动的人潮,广播里标准的普通话,还有站外马路上叮当响的电车和川流不息的自行车队。
一切都是那么庞大、繁华,且充满压迫感。
陶理把行李放在脚边,站在月台上没动。
他抬着头,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,又看了看那些行色匆匆、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城里人。
他的手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心底的隐忧再次翻涌上来。
这地方太大了,大到他不知道第一脚该往哪踩。
就在他发愣的时候,一只柔软温热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牢牢抓住了他满是老茧的大掌。
沈栀走到他身侧,跟他并肩站着。她看着远处的朝阳,偏过头对他笑了。
“陶理,看什么呢?我们到家了。”
陶理反手握紧那只手,力道极大,像是要从这只手里汲取无限的底气。
他盯着沈栀脸上的笑,深吸一口粗气,提起了地上的行李。
“走!我们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