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过路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们防贼似的防着自家媳妇,那是你们这群孬种没本事!怕自己是个废物,拴不住人,就变着法子把人拘在泥地里一起发烂。我陶理不怕!她往前走,老子有的是力气跟上她的脚步。谁要是再在我背后放这种响屁,我晚上就去掀了他家的房顶。”
说完,陶理拿着酱油瓶,大步流星地走远了,留下几个人在风里涨红了老脸。
知青点的破屋子里,赵兰和张悦听着村里人的转述,面面相觑。
两人的眼眶都隐隐有些发热。
张悦吸了吸鼻子,把手里的破抹布往木盆里一扔:“以前谁说沈栀下乡是跳了火坑的?现在睁开眼看看,咱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活得明白。”
赵兰连连点头,叹了口气。
当初她们还暗地里觉得沈栀是被陶理的几斤肉票和几尺新布哄骗了,为了贪图一口吃的搭上了一辈子。
事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醒了所有人。
真正聪明的,是那个住进青砖大瓦房里的娇气姑娘。
人家不仅得了实惠,还挑中了一个把她捧在心尖上、脑子又极其清醒的爷们。
角落里,白景手里的麻绳被硬生生扯断。
她花了半个月的口粮钱,在废品站跟人打架,才抢回基本残破不全的书。
纸上的物理公式连墨迹都印不清楚。
为什么呢?
重活一世,她知晓未来的走向,处心积虑抢占了所有的先机,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高考上,沈栀连门都没出,就有人把最齐全的资料双手奉上?
那个前世里混不吝的刺头,居然扬言要赚钱供媳妇读大学?
白景把那几张破纸死死压在枕头底下,心口的那把邪火烧得她喉咙直发腥。
…………
另一头,沈栀倒是不在乎外头怎么议论。
她把那两大摞书分门别类整理好,理科一摞,文科一摞,还用旧布做了几个书签夹在关键页。
整理完,她托陶理去知青点走了一趟,把赵兰和张悦叫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。
方桌搬到了背风向阳的墙根底下,沈栀泡了一大壶红糖水,给每人倒满搪瓷缸子。
“书我一个人看不过来,你们每天下午有空就带笔过来抄。”
沈栀把两本最全的复习要点直接推到桌子正中央,“这些年大伙把书本都扔得差不多了,现在去找也难。有需要背的知识点,大家坐在一起对答案,比一个人瞎琢磨强得多。”
张悦捧着书,手直打哆嗦。
这年头,为了一本旧字典都有人能打破头,沈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出来让她们用。
不光是知青,村里那几个上过初中的半大小子,听说了这事,也大着胆子扒在沈栀家院墙外头,伸长脖子往里探。
第39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9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