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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理光着膀子,手里端着一个灰褐色的陶土茶缸,缸子里装了点凉白开。
他站在地中间,没急着往炕边凑,仰头把半缸子凉水灌进喉咙,喉结快速滚动两下,放下茶缸。
沈栀躲在大红缎面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刚才用热水熏蒸过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,粉白格子的棉布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陶理搓了把脸,短发半干不湿地贴着头皮。
他转过身,没往炕上走,反而走到靠东墙那个刚打的木柜子前,蹲下高大的身子,胳膊伸进柜子底下的夹缝里掏摸起来。
沈栀看他那古怪的动作,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嘴巴:“你找耗子呢?”
“新屋子哪来的耗子。”陶理闷声答着。
没多大会儿,他抽出来一个四四方方、沾着灰的铁皮糖盒。
这盒子上印着大红花,边角都掉漆了。
他拿干毛巾把糖盒擦干净,这才转过身,长腿两步跨到炕沿边,直接把盒子往沈栀枕头边一放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栀没伸手,目光在铁盒和陶理身上来回打转。
陶理往炕沿上一坐,硬板床被压得嘎吱响。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,拨开铁盒的盖子。
里面没有糖,整整齐齐码着一卷一卷的票子,还有花花绿绿的布票、粮票、肉票,最底下压着两张有些泛黄的工业券。
“这一沓是十元的大团结,总共六百。那些零碎的毛票和块票我没细点,估摸着有个七八十。票证全在底下,有三张细粮票,肉票还有两斤半,下个月底到期。”
在七十年代,哪怕是城里双职工家庭,想一口气拿出六七百块钱也是难如登天。
更别说这是在一个偏僻的陶家村。
沈栀手里的动作停了,转头看他。
“你告诉我干什么?”
“成家了,钱不归媳妇管,那叫哪门子过日子。”陶理理直气壮,大手直接把铁盒往她怀里推,“今天起,我带着我的家当都是你的。”
陶理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诗词歌赋。
他爱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出来。
沈栀垂下眼,指尖扫过那些边缘磨损的钞票。
这些钱,都是他一分一毛拼命攒下来的。
她把铁盒盖子扣好,往枕头里侧推了推,留出一个空位。
第32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2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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