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关掉台灯上床睡觉。
阳台外传来几声很轻的响动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落地窗的锁扣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拨开。
寒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,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。
黑色的身影利落地翻过相隔不远的阳台栏杆,直接钻进她的房间。
沈栀被吓了一跳,看清来人后,压低声音质问:“有正门不走,你非要翻窗户?”
男人反手关上落地窗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。
他没换鞋,就这么踩在她米白色的地毯上,径直朝她走来。
沈栀察觉到他情绪不对,刚想说点什么,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,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。
他身上的卫衣带着室外零下十几度的寒气,混杂着清冽的冷杉味,冻得沈栀打了个哆嗦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沈栀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顺从地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有节奏地拍了两下。
“你今天白天,跟她说了什么。”男人的声音很闷,从她肩膀上方传过来。
沈栀动作一顿。这个“她”,只能是庄母。
既然他这么问了,那肯定是庄母去找过他了。
沈栀不打算居功,实话实说:“也没说什么,就是跟阿姨讲了点道理。我说你没病,当年是你代替主人格扛下了痛苦,他们不仅不该这样对你。”
他抱得更紧了,脑袋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,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。
过了很久他才说:“她跟我道歉了。”
这几个字说得极轻,几乎要被外头的风雪声彻底盖过去。
沈栀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住。
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,但真听到了,心里还是酸得发胀。
十几年的怨怼,长年累月的误解与镇压,却只要一句道歉,就足够让这个死扛了那么久的灵魂彻底释怀。
他其实比谁都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,只是不善表达,只能用偏激的方式去索取关注。
终于他松开手,稍微退开半步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暴躁和不羁的眼睛,现在亮得出奇,完全褪去了攻击性。
“谢谢你,栀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