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溅落在木地板上。
黑色冲锋衣,散漫的站姿,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攻击性。
太好认了。
“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来了……”庄母的声音发颤,她往后退了半步,背部靠上了楼梯扶手。
副人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生下这具身体的女人。
她眼里那种本能的防备和恐惧,他看了十几年。
哪怕这几年他不再伤人,这女人还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。
“这是我的身体,我为什么不能出来?”他反问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大过年的,连个安稳觉都不想让我睡?”
“不是的,妈妈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庄母急急忙忙解释,端着牛奶杯的手抖得厉害,“你回去睡觉好不好?明天家里还有人来……”
“别自称我妈妈。”他直接打断,声音发冷,“你那个乖儿子在睡觉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是他。”
这时候,二楼书房的门打开了。
庄父手里拿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走出来。
听到三楼的动静,他快步上楼。
看到走廊里的情形,庄父的眉头锁成了川字。
他第一时间把庄母拉到自己身后。
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落在副人格眼里,简直刺眼到了极点。
他们永远都是一伙的,防着他这个变异的产物。
“阿凛,你冷静点。”庄父沉声开口,手里的电话已经被切断。
“你平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情绪,是最近没吃药吗?”
庄父手指在屏幕上按动,“我这就给王医生打电话,让他带点镇静的药过来,你先回房间。”
可笑。
过去的很多年里,只要他一出现,迎来的就是这三个字。
医生,吃药,绑在床上注射。
他们恨不得把他彻底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。
压抑在心底的暴戾被彻底点燃。
“叫医生?”他笑出声来,笑声在这条长廊里格外突兀,“这么多年了,你们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一点没变。看我不顺眼,就想方设法把我弄死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