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冲动,你连家都不要了?”
“她能给你带来什么?”
“你能保证这种所谓的感情能维持多久?”
句句锥心。
沈栀垂下头。
自卑感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她确实什么都带不来……
“庄阿姨。”沈栀终于鼓足了全身的力气。
挣脱庄凛的手。
从他身后走出来。
直面庄母的威压。
“您别怪他。”
“这些事都是我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
极其突兀的轻笑打断了沈栀未说完的话。
沈栀愣在原地。
只见刚才还满脸冰霜、气场两米八的庄母。
突然抬手捂住嘴笑了起来,肩膀都跟着抖动。
旁边一直板着脸的庄父也绷不住了,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到庄母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逗他们了。”
“再演下去,你儿子真要跟你断绝关系了。”庄父开口。
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打趣和纵容。
沈栀彻底懵了。
什么情况?
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庄凛紧绷的下颌线松懈下来。
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很显然。
他也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父母的一场恶作剧。
庄母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理了理定制套装的裙摆。
踩着高跟鞋走到沈栀面前。
彻底收起了刚才那副豪门恶婆婆的嘴脸。
笑得极其温和亲切。
拉起沈栀冰凉的手。
“哎呀,好孩子,吓坏了吧?”
“阿姨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。”
“老太太在越洋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。”
“说你乖巧懂事,还处处护着这混小子。”
“我和你叔叔实在好奇。”
“就赶在下个行程前跑过来看看。”
沈栀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转不过弯来。
刚刚还剑拔弩张。
现在就变成了一家亲的嘘寒问暖。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庄阿姨,您……您不是来拆散我们的?”
庄母被这话逗得笑声更大。
“拆散你们?”
“我们巴不得这混小子早点把你定下来呢。”
“他那破脾气我还能不清楚?”
“表面上看着温温和和的,骨子里轴得很。”
“这么多年,身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。”
“我还怕他出家当和尚呢。”
庄母一边说,一边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直接塞到沈栀手里。
“这是我和你叔叔前几天在日内瓦拍卖会上拍的。”
“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。”
“拿着玩儿。”
沈栀哪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,连连推拒。
“阿姨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庄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强行塞进她的口袋里,又转头瞪了自家儿子一眼。
“你看看你。”
“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以后要是敢欺负栀栀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庄凛捏了捏眉心。
“妈,您这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。”
“刚才栀栀真要被您吓跑了。”
男人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抱怨。
庄母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要是不试探一下,怎么确信你是不是认真的?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看你们俩这腻歪样,我这颗心算是放肚子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