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庄凛的眉心拧得更紧了,“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想尝尝她的味道?”
副人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,低沉的笑声在脑海里回荡。
“别自欺欺人了。你敢说,你把那块剔掉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的时候,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?你敢说,你看到她因为你一句话就脸红心跳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点隐秘的快感?”
“那不一样!”庄凛在心里反驳,“那是正常的喜欢,是克制的!”
“克制?哈哈哈!”
副人格笑得更厉害了,那笑声里全是鄙夷。
“别搞笑了,喜欢就是占有,是掠夺,是想把她揉进骨头里,让她身上沾满你的味道。你所谓的‘克制’,不过是你那可怜又可笑的道德感在作祟罢了。”
“你看着她,想碰她,想亲她,想看她在你身下哭泣求饶。这些念头,你敢说你没有过?”
“住口!”
庄凛的身体因为这番话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看,你急了。”
副人格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可没有打破规则,在你白天的时间里跑出来捣乱。我一直在笼子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你表演。”
“看着你,明明心里想得要命,却偏要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圣人模样。”
“明明都是都是你自己做的,却要怪罪于我,我多么无辜啊。”
“承认吧,庄凛。”
“你骨子里,和我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好人,你只是比我更能装而已。”
“今天这口锅,我可不背。”
庄凛被哑口无言,抬起头,眼底一片猩红。
风从天台刮过,带着要把一切都吹散的力道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和副人格是截然不同的两极。
他是光,是理智,是秩序。
而另一个他,是影,是欲望,是混乱。
可现在,那个被他关在心底最深处的影子,却笑着告诉他,他们本就是一体。
那个失控的、轻佻的、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举动,不是被侵蚀,而是他自己,本就如此。
他攥着栏杆的手慢慢松开,指尖冻得发白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,屏幕亮着,是沈栀发来的消息。
“庄凛哥,下午放学你先走,小雅来找我了,我跟她一起吃完晚饭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