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扣得一丝不苟,外面套着深色的西装外套。
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,手里还拿着她的那个空托盘,和掉在地上又被他捡起来的银勺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
今天的他,脸上没有了昨晚那种让人心惊的侵略性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色。
那双看向她的眸子里,情绪复杂,有担忧,有探究,还有一种沈栀看不懂的懊恼。
他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温柔体贴的样子。
可沈栀脑子里,却控制不住地闪回着昨晚的他,穿着敞开的浴袍,把她压在书桌前,用沙哑的声音逼问她的样子。
轰的一声,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。
“我……”
庄凛往前走了一步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“要迟到了!”
沈栀突然开口。
她甚至没敢多看他一眼,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狂奔。
双肩包在身后晃荡,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杂乱无章。
庄凛伸出去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女孩刚刚看他的表情,他全看见了。
惊慌,无措,脸颊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。
但没有厌恶,也没有憎恨。
庄凛悬着的一颗心,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他靠回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抬手捏了捏自己发胀的眉心。
那个该死的疯子。
做事情永远不计后果。
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,小心翼翼地试探,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。
结果那个混蛋一个晚上,就把所有事情全搞砸了。
他低头,看着手里的托盘。
银勺上还沾着一点点提拉米苏的奶油痕迹。
昨晚,另一个他就是用这个勺子,吃了她的蛋糕然后吻了她。
庄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身,缓步走回主卧,将托盘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昨晚发生的一切,他当然记得。
包括那个吻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甚至记得她唇瓣的柔软,记得她被吻到缺氧时,无力攀着他手臂的战栗。
那种将她完全掌控在怀里的感觉,让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。
连他自己,这个向来以理智和克制为傲的主人格,都无法否认那种极致的愉悦。
可他更清楚,这种方式不对。
这会吓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