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三地冷落,换做任何一个人,耐心也该被磨平了吧。
“还坐着干嘛呢,走啦走啦,今天社团活动取消,我们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逛逛。”
徐芊芊凑过来,一把挽住她的胳膊。
沈栀勉强扯了扯唇角,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,失落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两人并肩走出教室。
走廊上全都是背着书包往外走的学生,嬉闹声此起彼伏。
沈栀盯着脚下的台阶,步履沉重。
踏出教学楼一楼的大门,一阵晚风迎面吹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黄的银杏叶。
“哎,等等。”徐芊芊突然刹住脚步,拽紧了沈栀的衣袖。
“怎么了?”沈栀抬头。
徐芊芊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八卦意味,下巴往右前方的空地扬了扬。
“庄学长,是不是等你的?”
沈栀的心跳停滞了一瞬。
她顺着徐芊芊示意的方向看过去。
距离教学楼不到二十米的百年老银杏树下,站着一个人。
庄凛今天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外套。
上身只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白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。
身量极高,宽肩窄腰,西裤包裹着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。
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单手插在裤兜里。
周围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女生经过,纷纷放慢了脚步。
大胆些的直接停在不远处,互相推搡着往那边看。
实在太惹眼了,帅得简直不讲道理。
面对那些明里暗里的打量,庄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冷淡和疏离感,生人勿近的标签几乎写在了脸上。
沈栀站在台阶上,手指用力攥着双肩包的背带。
那些在心里翻涌了一整个下午的失落、委屈和懊恼,在看到这个画面的当下,尽数化成了滚烫的悸动。
原来他并没有放弃,也没有失去耐心。
他只是换了一种不那么紧绷的方式,安静地给她留下退让的空间。
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坍塌。
徐芊芊戳了戳她的腰窝,笑得一脸狡黠。
“别看啦,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去吧,别让学长等久啦。对了,记得让你“朋友”好好考虑一下哦,机不可失!”
似有所感,银杏树下的男人偏过头,直截了当地看向台阶这边。
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,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个正着。
周遭所有的嘈杂声远去,世界只剩下树下的那个人。
庄凛站直了身体,周身的气场缓和下来,没有出声叫她,只是站在原地,极有耐心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