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宽大的手掌故意往下压了半寸。
粗糙的指节擦过她细嫩的手背,烫得沈栀立刻缩回了手。
她把那本厚重的书紧紧抱在胸前,充当一道隔绝危险的盾牌。
“谢谢。资料我拿到了,时间挺晚的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她抓着门把手往回拉,企图把这个危险源隔绝在外。
木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还没合拢,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了门板边缘。
男人根本没用力,仅仅是掌心贴在上面,那扇门就再也无法移动分毫。
沈栀惊得抬眼看他。
门外的男人收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,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侵略与审视。
“门内连脚步声都没有,关灯倒是挺快,刚才是在装睡?”他直截了当地拆穿了她的把戏。
沈栀耳根的红色迅速蔓延到脸颊。
被当面揭穿这种尴尬的小动作,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烧。
她甚至开始暗自抱怨,他不是最体贴了吗,干嘛要拆穿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试图组织语言反驳,却找不出半个合理的借口。
“躲什么。”
他没有继续逼问,指尖在门板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校服穿在你身上很好看。”他话音稍微停顿,目光再次下压,停在她有些变形的领口处,“居家服也不错。下次开门,不用这么急着换灯光。”
这根本不是庄凛平时会说出口的话。
沈栀圆睁着眼睛,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他的五官、声音,明明全都没有变。
可是此刻站在这里的男人,却透着一种让她背脊发麻的危险感。
没等她细想,男人已经松开了压着门板的手。
他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松弛感,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。
宽阔的背影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阴影。
咔哒。
沈栀用力关上门,顺手按下了反锁键。
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门,她大口大口地换气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毫无规律可言。
白天那个温和体贴的庄凛,怎么到了晚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?
他身上那种毫不遮掩的侵略性,和白天那种克制守礼的姿态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难道因为挑明了心思,连平时的伪装都不打算要了?
沈栀双手捂住滚烫的双颊。
巨大的反差感不仅没有让她生出反感,反而在她努力想要筑起的防线上,撕开一条裂缝。
那些劝自己要认清门第、保持距离的理智,在刚才那几分钟的直面冲击下,溃不成军。
男色误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