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那层柔和的外壳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但搬出庄家这件事,不要再提了。奶奶的身体经不起折腾,你走了她会担心。”
理由给得正当、合理,挑不出毛病。
可沈栀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另一层意思:他不准她走。
矮墙后。
叶梓萌手腕脱力,手机从指尖滑脱,掉进脚底的杂草丛里。
她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在发抖。
她要气死了。
哪怕手机掉了,男人最后那几句话还是一个字不漏地钻进了她耳朵里。
上辈子对她冷嘲热讽、骂她恶心、把她的自尊踩碎的男人。
这辈子居然在对一个寄人篱下的女人低声告白。
她亲手制造的流言,本该是一把利刃,结果刺向的不是沈栀,而是给了庄凛一个正大光明戳破窗户纸的台阶。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不过如此。
叶梓萌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…………
沈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片废旧花坛的。
手里捏着庄凛临走前塞给她的那盒常温鲜奶,纸盒被她攥出了凹痕。
男人那句“我喜欢你”还在耳边不断回放。
而留在原地的庄凛,侧过头,视线掠过矮墙的方向。
他早就知道那只跟踪过来的小耗子躲在哪里。
他没有去戳穿。
夹在暗处的搅局者,永远比站在明面上的敌人好用。
夕阳快要沉入地平线。
男人站在杂草丛生的老实验楼前,面上那层斯文温和的表皮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寸寸褪去。
唇角扬起一个带着几分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从现在起,她的每一次犹豫、每一次心软、每一次不由自主的靠近,都会成为收紧围网的绳索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今晚,他该用什么理由去她房间呢。
作为已经告白过的人,光明正大的关心一下自己喜欢的人,很正常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