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泥坑里打滚的棕熊;还有那个站在角落里有些害羞的狙击手,是总是把尾巴扫过她脚踝的猎豹……
他们不再是笼子里等待死亡的野兽。
他们站在这里,脊梁挺直,目光灼灼。
人群从中分开一条道。
路的尽头,斯洛尔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属于联盟第一军团长的最高规格礼服,黑色的面料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,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那个曾经因为痛苦而只能躲在角落里呜咽的黑狼,如今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却又在看向她的那一瞬间,化作了绕指柔。
周围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斯洛尔一步步走过来,军靴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稳重的声响。
他在沈栀面前站定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小小的她。
“沈栀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紧绷,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其实我想了很多开场白。我想说你是我的光,是我的救赎,或者说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……”
斯洛尔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,唇角极其细微地扬了一下。
“但西维说那些太酸,我也觉得不像我。”
他单膝跪下。
他把花递到沈栀面前。
花束中央放着一块打磨得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。
那是黑狼精神力凝聚的核心,对于觉醒者来说,这东西比命还重要。
送出去,就意味着把自己这种猛兽最脆弱的命门,亲手交到了对方手里。
“我这辈子,大概是永远离不开你了。”
斯洛尔仰着头,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战神的杀气,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执着。
“以后,能不能只养我,我的饲养员?”
沈栀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。
这算什么求婚词?
但她还是伸出手,指尖在那枚带着体温的晶石上碰了碰,然后顺势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。
“傻。”
她轻声骂了一句,语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只有你,从来都只有你。”
斯洛尔猛地起身,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,在那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,狠狠吻了下去。
“喔——!!!”
起哄声瞬间炸了。
西维带头吹起了口哨,那个刚恢复的小蜜獾兴奋得想翻跟头,结果被旁边的棕熊一把按住。
还没恢复完全的几只鹦鹉在天上乱飞,呱呱叫着“亲上了亲上了”。
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的美好而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