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断了。
给这么大一只野兽洗澡,运动量不亚于跑了个五公里。
她坐在地上,把那几把梳下来全是死毛的梳子扔进桶里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行了,真帅。”
她伸手挠了挠黑狼的下巴。
黑狼顺势卧倒,把大脑袋搁在她腿上,舒服得眯起眼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赵峰他们走了进来。
毕竟流程结束了,要把沈栀带出来。
几乎是门锁响动的瞬间,刚才还软趴趴赖在沈栀腿上的黑狼,瞬间弹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藏到角落里,也没有无脑地冲上去攻击。
他只是跨前一步,用那种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,将沈栀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没有咆哮,没有炸毛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全副武装的人类。眼神冷漠,高傲,带着一种看蝼蚁般的蔑视。
那双绿眸里只有两个意思:
滚。
或者死。
“我就说吧。”沈栀从狼屁股后面探出一个脑袋,拍了拍黑狼紧绷的大腿,语气轻松,“他其实挺讲道理的,洗干净了脾气都好了不少。”
赵峰看着那双随时准备撕碎入侵者的眼睛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讲道理?
脾气好?
如果眼神能杀人,他们这几个人现在已经被这只狼凌迟处死一百遍了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赵峰看着那只焕然一新、虽然充满敌意但情绪却异常稳定的黑狼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不仅仅是洗个澡那么简单。
这是奇迹。
这是那些顶尖的安抚师,拿着几百万一支的高级药剂都做不到的奇迹。
“沈栀。”赵峰深吸一口气,把枪插回枪套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,“明天……你能不能去看看6号房的那位?”
沈栀愣了一下,从狼毛里抬起头:“6号?我还没见过他,只看到过他的脚印,是雪豹吗?”
“对。”赵峰点头,“他也……很久没洗澡了。”
听到“雪豹”两个字,原本正如临大敌的黑狼,耳朵突然动了动。
他回头,看了看沈栀,又看了看赵峰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只高傲的狼王,突然转身,把两只前爪搭在沈栀肩膀上,用那颗硕大的狼头,用力地、狠狠地把沈栀整个人都压了下去。
不许去。
那只猫很骚的。
虽然他不会说话,但那个愤懑的眼神,在场的所有人都读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