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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三冷笑一声,不闪不避,长刀一挥,硬生生挡开顾晚晴的长剑,金铁交鸣的锐响震得汴水水面泛起细碎涟漪。他满脸横肉抖出一抹邪笑与狠戾,粗哑的嗓音裹着风沙砸在顾晚晴耳中:“小丫头片子,想走?没那么容易!今天,你就乖乖留在这儿,陪老子吧!”
顾晚晴只觉手腕一麻,江南顾家祖传的轻灵长剑竟被这莽汉一刀震得偏斜三尺,剑穗上的白玉佩撞在桥栏青石上,磕出一道细痕。她本就因心系江寒安危分了心神,此刻被赵三死死缠住,心头急得火烧火燎,清丽的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,再无半分初见时的淡然出尘。
“狂徒放肆!”
一声清叱破风而出,顾晚晴足尖在桥板上一点,身形如惊鸿掠水,瞬间退开三尺。她自幼在江南烟雨中修习顾家「烟雨十七式」,剑法以轻灵、飘逸、诡变见长,剑势如江南梅雨,绵密无隙,看似轻柔,却藏着穿石破甲的锋芒。方才为救流民连番苦战,内力耗损过半,又被赵三这等沙场莽汉以蛮力压制,一时竟落了下风。
赵三见状,气焰更盛。他本是黑风军里的老兵油子,跟着周虎在燕云烧杀抢掠多年,一身刀法全是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野路子,刀刀奔着致命处去,毫无章法却狠辣至极。他见顾晚晴容貌绝色、身姿窈窕,本就起了歹心,此刻仗着人多势众,长刀横扫,刀风卷着桥面上的沙尘与血沫,直逼顾晚晴腰腹:“小美人,别挣扎了!这中渡桥就是你的埋骨地,乖乖从了老子,保你少吃点苦头!”
顾晚晴咬牙侧身,长剑斜挑,以「晴川拂柳」式拨开刀锋,衣袂被刀风划开一道小口,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珠。她不敢再分心,美眸凝定,将所有心绪压入心底——江寒还在对面与幽冥教的妖人死战,流民们还躲在树林里惶惶不安,她若倒在这里,所有人都要葬身中渡桥。
江南顾家的剑,从不向乱世恶徒低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内力自丹田缓缓流转,指尖捏紧剑锷,剑势陡然一变。「烟雨十七式」的后五式尽数展开,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银影,如江南骤雨倾盆,点点剑光直刺赵三周身大穴。赵三只觉眼前银光乱闪,原本势大力沉的长刀竟无处着力,每一刀劈出,都被顾晚晴以巧劲引偏,力道如打在棉花上,憋屈得险些吐血。
“邪门的娘们剑法!”赵三怒吼一声,双目赤红,索性不管不顾,长刀舞成一团黑幕,以伤换伤般朝着顾晚晴扑去。他深知自己拼技巧远不是对手,只能靠一身蛮力与亡命之气压制对方。
顾晚晴眉头紧蹙,身形不断腾挪,桥板被她的足尖踏出细碎的裂痕。她看得清楚,赵三这是搏命的打法,一旦被他的长刀沾身,即便不死也会重伤。可她身后就是桥边的护栏,再退便是滔滔汴水,退无可退。
就在此时,桥对面传来一声闷哼。
顾晚晴心头猛地一揪,抬眼望去——只见江寒被那幽冥教黑袍人一掌拍在肩头,青灰长衫瞬间被阴寒的内力浸透,肩头的旧伤彻底崩裂,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衫,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,手中那柄无鞘旧剑险些脱手。
那黑袍人是幽冥教派驻燕云的幽影使,修炼「寒冥邪功」多年,一身阴毒内力早已练到化境,招式诡谲如鬼魅,指尖泛着青黑色的尸气,每一击都带着蚀骨的寒意。江寒的「燕云寒剑」本是北地刚猛剑法,最克江湖邪祟,可连日奔波、水米未进,又先战黑风军、再斗幽冥教,内力早已十去七八,此刻被幽影使步步紧逼,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江寒!”顾晚晴失声惊呼,心神一散,剑法瞬间露出破绽。
赵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他眼中凶光暴涨,长刀猛地一旋,借着转身的力道,全力朝着顾晚晴的左肩劈下:“小丫头,分心就是死路一条!”
刀锋破风的锐响刺耳至极,顾晚晴再想回防已然不及,只能勉强拧身,刀锋擦着她的肩胛劈过,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绽开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。剧痛传来,她身形一软,长剑险些落地,踉跄着靠在桥栏上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“晚晴!”
江寒目眦欲裂,一声嘶吼震彻中渡桥。他不顾幽影使追来的杀招,强行转身,旧剑横扫,想要驰援顾晚晴。可幽影使怎会给他机会?黑袍一振,青黑色的邪功内力如毒蛇般缠上江寒的手腕,阴寒之气瞬间顺着经脉窜入丹田,江寒只觉浑身冰冷,内力运转滞涩,一口鲜血喷在桥板上,晕开一朵刺目的血花。
“哈哈哈!两个小崽子,还敢跟老子和幽冥教的大人作对!”赵三捂着被顾晚晴刺伤的胳膊,狞笑着一步步逼近,“今天,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中渡桥!等杀了你们,那些躲在树林里的流民,一个都别想活!”
幽影使也缓步上前,黑袍下的眼神阴鸷如毒蛇,沙哑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江寒,不见山的余孽,顾晚晴,江南顾家的小崽子。你们坏我幽冥教大事,阻我占据中渡桥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。等你们死了,金乌离火的秘辛,还有坠日异象的真相,都会永远埋在燕云的黄沙里。”
江寒撑着旧剑,勉强站直身体,将顾晚晴护在身后。他浑身是伤,衣衫破碎,掌心的旧疤被内力绷得发烫,可眼神却依旧如北地寒松般坚定。他转头看向顾晚晴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顾姑娘,对不起,连累了你。”
顾晚晴靠在江寒身后,忍着肩胛的剧痛,抬手握住江寒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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