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说话，直到石窟里一只怪物不剩，只有烛九阴火折子爆燃的亮光。张海桐依旧没有放下手，而是转头看着旁边的愣头青。
吴邪可太狼狈了。耳朵和鼻子下面都是血，已经凝固在皮肤上了。浑身湿透了，听呼吸可能肺部有点问题。
可能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深潜，血管都爆了。
衣服上也有明显的血迹，排除战斗的可能性，大概率被撞成这样的。
在吴邪眼里，张海桐也不遑多让，实在和野人没啥区别。他看过来的时候，浑身血次呼啦的，分不清是谁的血。脖子被割了一道口子，脸上也有不少血渍，尤其是眼角划拉出去两道长长的血印子。
看脸仿佛车祸现场。
身上衣服也没了，唯一一件缠在腰上，估计那里受伤了，还有新的血液往外渗。
吴邪的目光落在张海桐完全烧出来的穷奇纹身上。严格来说，这是他第一次见除了闷油瓶以外的张家人的纹身。
没想到张海桐竟然不是麒麟，而是穷奇。
凶手穷奇，嗜杀好斗。
在汉代宫廷的大傩驱疫仪式中，穷奇乃是十二凶兽之一，专门负责吞噬蛊毒妖邪。用的是以凶制凶逻辑，代表这世上不会有比穷奇更凶的东西，任何凶煞在它面前都只有被吞噬斩杀的下场。
因为这种渊源，原本只有负面含义的穷奇也被雕刻在棺椁上。在他们这一行，棺上雕刻穷奇，代表里面有极其凶险的东西。
已经到了需要凶兽镇压的地步。
此时此刻，那只纹的栩栩如生的墨色穷奇凶神恶煞的盯着吴邪，好像随时都会把他吃了。
而供给它存在的根基，仿佛就是张海桐本身的血与肉。
两个倒霉蛋看对了眼，吴邪没忍住乐了。说：“桐爷，你也有今天啊？”
自从吴邪长大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，吴邪可从来不叫他桐爷。要么张海桐，要么董叔。
吴老狗当年都没撬动的嘴，这会儿竟然自己动了。张海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知道这小子埋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