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。”忒让依旧在用张海杏的声音说话。
“跟我来吧。原谅我畏光的毛病,我要背对着你走。朋友,希望你不要对我做出过分的事。”
“如果你不骗我,那种事不会发生。”张海桐随口道。
“你太咄咄逼人了。”忒让的语调既缓且慢,好像一个修炼太久的世外高人。“不过你很年轻,我知道。你的骨龄只有十五岁,还是个小孩。这样看也很正常。”
“我有点好奇,身体这么年轻,为什么你的眼睛看起来这么老?”
这种评价张海桐听得太多,也没什么想法。他只是下意识摸了摸眼睛,说:“我还没问你怎么变成这样的,以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忒让说:“你能被抓住,也许见过山顶的飞机了。”
“我和那种飞机有关系,而且五十多年前,我就在这里了。”
而五十多年过去,忒让依旧很年轻。
两人沉默着走了很久的路。基本都在向下。
因为他们看见的其实是树冠,树冠在他们脚下。要到树的边上去,需要花点时间。
往下走的路途有一些古代建筑的痕迹,类似于栈道。但留存下来的不多,这说明年代很久远,且无人修缮。
秦岭那种这么多年还能走的栈道,其实也有近代张家人维护过的原因。
而说到秦岭,这里似乎又格外熟悉。
忒让带他来到连接着树的石桥,便停步不前。
“为什么不继续走。”张海桐问。
“以我现在的身份和立场,往前走就背叛了它们。”忒让说:“我带你过来,传递救人的信息,是为了全了当年的情谊。”
张海桐的火折子还在熊熊燃烧,火焰在这里变成了诡谲的青,将他们的脸都照成了可怖的青灰。
两人相对而立,好像一只老鬼和另一只老鬼叙旧。
其中一只老鬼说:“我认识你的火折子,你应该猜到了吧?”
“海桐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