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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似有献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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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也最残忍的东西。能让最坚固的顽石变成齑粉,也让最细微的尘埃堆成高山。

    面对年龄这个问题,我曾经许多次有过焦虑。

    老去本身并不会让我感到痛苦,令我痛苦的是时间流逝。就像独身谋划那几年,我才理解闷油瓶那句“没有时间了”有多他妈操蛋。

    那些年的某一天,我醒过来对着镜子胡乱洗脸。抬头面对镜中那一刻,竟然意识到自己老了。

    我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岁月痕迹,麒麟竭只是延缓衰老,却不是不老,也不是长生。人不可能不老,不会老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。

    我见过太多因为“不老”而痛苦的男人和女人,他们无一例外下场不好。譬如陈文锦。我曾经询问闷油瓶:“难道像你们这样的人,也不能保证生命结束时有一个好的归宿吗?”

    他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真的不知道。因为忘记了,他记住的人不多,大多还健在。死去的死相如何,却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倒是张海桐说过,张家人很难善终。死掉之后也不安生,缺胳膊少腿,要么尸体不宁,要么直接没有尸体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没有,让我别问。

    他不说,我也知道。

    得到的越多,失去的越多。这点我从不否认。从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出来后,我前半生拥有的所有都失去了。这种失去也许对于正值壮年的我来说不值一提,却在年纪渐长的日子里漫上心头。

    胖子似乎总是那么乐观,然而某一天,他也会惆怅的看着院子里勤勤恳恳整理青苔、打理草木的闷油瓶感叹。说:“真是不中用,老子的腰跟他娘的尸僵一样。这以后出个什么事,不是麻烦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嘟哝着走来走去,以为没人听见。随即大嗓门喊:“天真,来给胖爷我贴个膏药!”

    更多的变化藏在细枝末节,我却没有心情去讲。

    当睡眠也不好的时候,我再次意识到自己老了。某一天,我把这件事当做玩笑说给张海桐听,他忽然停下正在洗菜的手。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问:“吴邪,你怎么看待死亡呢?”

    这是个伪命题。

    许多人对死亡其实没有经验,诚然我见过无数死相。每个人死前状态各有不同,我也有濒临死亡的时候。即便如此,我也不好说自己看透。

    那是在墨脱的雪天,被割喉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要死了。但我不能死在杀我的人面前,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死了。

    我所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让我死在那里,然后功亏一篑。很多东西还没有交代下去。如果死在那里,一切都要走向完蛋。

    所以我爬了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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