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不信邪,这世界上除了最难搞的公安机关,还能有更不让人踏足的地方。都是土里刨食儿的,腔调再高也都是地老鼠土耗子起家。
都是下九流,谁比谁神气?
且不说蒋二爷这边。时间回到正轨,张海桐周末从村子里回来,赶着周一上早课。
腿上的伤已经没事了,张海桐走起路来都带风。他有一个习惯,越不舒服,越会控制自己的行为趋于正常。
这对于张海桐来说非常重要。
就像自然界里捕食的猛兽受伤后,仍旧竭力保证自己看起来正常。趁你病要你命,真不是说说而已。
小徐到学校的时候,就看见张海桐穿着秋季校服外套,身姿挺拔的往校门里走。现在才七点不到,自己来的早是因为没睡着。张海桐来那么早干嘛?
昨晚直接没睡,然后赶过来上课?
我靠,真是铁人三项。
小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,他们隔得很远。校门外面中间有一个小广场,他就站在小广场不远处的街道绿化带后面。
小徐很清楚张海桐的习惯,他好像对外界非常敏感。尤其是来自他人的打量,以及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情绪。
如果离得太近,他一定会察觉到。小徐不清楚这个距离的上限在哪里,只能说越远越好。他忽然不想上去打招呼,而是打算静下心来好好观察这个相处十几年的同学兼好友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他习惯了张海桐万事迁就的样子。以至于他觉得有点秘密无伤大雅,毕竟这个秘密从小他就能感觉到一点苗头。
但是今时不同往日。
小徐觉得,有些秘密如果得不到答案,渐行渐远只会成为最好的结果。
一味地逃避、等待没用。没有人永远站在原地等你,也不会有人永远主动讲述秘密。主动出击才是真理。
于是他跟着张海桐一起走到教室里。
直到张海桐坐到座位上,掏出作业奋笔疾书。
还没完全亮起的天色中,教室里光线昏暗。静的只有他落笔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