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在青楼与犬上三田耜发生冲突,失手将其打死,但那不是他的本意!
而这一次,是他主动杀人的!
长孙毅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第一缕晨光,缓缓道:“老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吐了三天,三天没吃下东西!”
“后来杀得多了,就不吐了,不是因为习惯了,是因为想明白了,你要是不杀他们,他们就杀你!”
“你死了,你身后的人也得死,战场就是这么残酷,就是这么简单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长孙冲:“公子,你杀的不是人,是敌人!”
长孙冲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。
这双手,以前握的是笔,题的是诗,拂的是琴弦,现在握的是刀,捅的是人!
“可是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,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没有可是!”
长孙毅打断他:“公子,你已经死了!”
长孙冲猛地抬头。
“从你踏进这座军镇的那一刻起,那个长安城里的长孙冲就已经死了!”
长孙毅的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活下来的,是大唐西域军镇的守将,将军的手上,不可能不沾血!”
长孙冲怔怔地看着他。
晨光照在长孙毅的脸上,照出他鬓角的白发、额头的皱纹、还有那些年深月久的伤疤。
他的眼神很稳,稳得像一潭深水。
远处,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了起来,将整片戈壁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晨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带着沙土和血腥的气息,吹动他散乱的头发。
长孙冲慢慢站起身。
“毅叔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伤亡多少?”
“死了十二个,伤了二十来个!”
长孙毅站起身回道:“突厥人丢下三十多具尸体,跑了。”
十二个!死了十二个!
长孙冲默默的闭上眼。
昨天还活着,还在喘气,还在笑,今天没了!
…………
安西都护府。
李恪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那份军报,已经看了三遍。
军报不长,只有几行字:西突厥百人骑夜袭军镇!守将长孙冲率部迎战,斩敌三十二级,自损十二人,军镇未失!
斩敌三十二,自损十二,这个交换比,放在名将手里不算好看!
但放在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手里……
李恪把军报放下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标注着西域的每一座城池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条商道。
军镇的位置,在碎叶城以西二百里处,是通往安西都护府的门户。
第679 章将军的手上,不可能不沾血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