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书卷,起身迎上,很自然地接过林平安脱下的外袍,挂在架子上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累了吧?妾身备了参茶,夫君用些消消乏!”说着,她将一杯参茶递到了林平安手中。
她绝口不提上半夜的事,只是用细致入微的体贴营造着家的温馨。
林平安接过参茶喝了一口,目光不自觉瞟向内室,问道:“怀远睡了?”
“刚吃了奶,睡得正香呢!”
李月引他到榻边坐下,自己也挨着他坐下,身子柔柔地靠过来,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。
“这小家伙,白日里精神得很,晚上倒是安生。只是……睡着时小眉头还皱着,怕是梦里也想爹爹呢。”
她说着,轻轻叹了口气,将头靠在林平安肩上,语气带着一丝依赖和幽怨。
“夫君如今公务繁忙,又要顾着那么多姐妹,能分给我们母子的时间,是越来越少了!”
“有时候看着怀远,真怕他长大些,会不记得爹爹怀抱的滋味!”
这话说得婉转,却比高阳的直白更能触动人心。
她在提醒林平安作为父亲的责任,也在暗示自己“母凭子贵”却也可能“子幼失怙”的隐忧。
林平安揽住她的肩,温声道:“怎么会?我会常来看你们。”
李月抬起头,眼眸在烛光下如同浸在水中的黑琉璃,深深地看着他:“妾身知道夫君心里有我们。只是……”
她纤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林平安寝衣的系带,叹道:
“女人的好年华,也就这么几年!如今丽质、豫章、雪雁她们都还未进门,妾身还能多霸占夫君一些时日!”
“等日后姐妹们多了,夫君怕是更要分身乏术了!”
她凑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拂在林平安耳边,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直白和大胆,却又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妾身不求独占恩宠,只盼着……能趁着现在,多为夫君开枝散叶!”
“怀远有个弟弟妹妹作伴,将来在这府里,也不至于孤单!夫君……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