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臧子鉴看向武成侯。
“帝君,到底死了没有?”
武成侯抬起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亲眼所见?”
武成侯没说话,天王却是开口。
“我们的的人亲动手。当场断气。这个做不了假。”
臧子鉴沉默片刻。
“那宫里现在谁做主?”
“没人做主。”
拓跋阵接话。
“段太傅压着消息没发丧,可最多再压十天。十天一过,消息捂不住,天下就得乱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我在十天内赶回去。”
“国师聪明。”
臧子鉴闭上眼。
十天。
从艳州到京都,快马加鞭也要七天。剩下三天,他得撬动一个封死的京城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天王抬手:“国师请说。”
“我女儿一家,先送出京都。送到安全的地方,我才动手。”
拓跋阵看向天王。
天王点头。
“可以。今夜就派人去送。”
臧子鉴睁开眼,看着武成侯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武成侯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臧子鉴看着他,语气淡淡的。
“你方才叫我辅政王,我应了。可有一条,你得记清楚。”
“国师请讲。”
“进了京,坐了那个位子。第一道旨,削藩。”
武成侯一愣。
拓跋阵脸色一变。
天王面具后面的眼睛,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。
臧子鉴不紧不慢,接着道。
“江南王、东呈王,一个死了,一个废了。可宗室里还有一堆藩王看着。你不削,他们就动。你削了,他们才服。”
“你不削藩,这个位子坐不稳。”
他看向天王。
“天王殿下,你觉得呢?”
屋里又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天王缓缓开口。
“国师这是,要把所有人都拉上船。”
臧子鉴淡淡道。
“你们拉我上船的时候,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天王沉默。
然后,笑了。
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好。”
“削藩就削藩。”
“国师,明日一早动身。”
臧子鉴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拓跋阵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木匣子,等我从京都回来,再看。”
说完,推门出去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的凉意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没月亮。
他算了算日子。
还有两天。
师弟。
你得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