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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,成武侯还没有封侯。
那时候,还是一个闲散宗室。
那时候,自己的养女,正好到了岁数。
臧子鉴闭上眼睛。
地牢里的潮气,往骨头里钻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挑他。”
“是挑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拓跋阵笑了。
“国师总算想明白了。”
臧子鉴的声音,更沉了。
“你们不是要一个傀儡。”
“你们要的是我。”
“我掌着司天鉴。”
“我这张脸,在朝里还有几分用处。”
“我要是站到成武侯身后。”
“京都那些人,就得掂量。”
“边关那些老将,也得掂量。”
“你们不费一兵一卒。”
“就能让大夏自己乱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好算盘。”
拓跋阵不否认。
他只是抬了抬手。
像在说,你接着讲。
臧子鉴的胸口,起伏了一下。
“可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这把骨头,你拿不走。”
“我女儿一家,也不会给你当刀。”
“你若要动他们。”
“我先拆了你这座艳州。”
这话说得很硬。
硬完,他自己也知道。
硬不上。
他现在被绑在石柱上。
一个国师。
一条铁链。
连站起来都做不到。
可他还是要说。
他这一辈子,最不怕的,就是把话说满。
拓跋阵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火光,在这张脸上,晃来晃去。
“国师何必如此戒备?”
他的声音很淡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成武侯。”
“难道不是最该继承大统的那一个?”
臧子鉴一愣。
这一愣,很短。
可他自己知道,愣了。
拓跋阵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只剩两个。”
“一个死在会所里。”
“一个,在侯府里坐着。”
“帝君没有子嗣。”
“宗室里那些旁支,隔了多少层?”
“血脉这东西,隔着三层,就不算亲了。”
“大夏最看重什么?”
“看重血。”
“这一条,国师比我清楚。”
臧子鉴的嘴唇,动了一下。
没出声。
拓跋阵又道。
“如今帝君大概率是崩了。”
“宫里到现在,还没发丧。”
“可人死了,就是死了。”
“一个没有子嗣的帝君。”
“死了,位子就得有人坐。”
“谁离那条血脉最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