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。"
他顿了顿。
"时机不到,兵符一出,就是靶子。"
"时机一到。"
"兵符,就是一张,替本王开路的符。"
"所以,本王等了十几年。"
"不急。"
"本王,等得起。"
这几句,说得轻。
臧子鉴的心,却越听,越冷。
一个肯等十几年的人。
一个把宗室,当棋子下的人。
这样的人,坐在这儿。
比刀,还难缠。
臧子鉴抬起眼。
"艳州呢。"
"林荣呢。"
拓跋阵看着他。
笑意,深了些。
"国师,到底,还是想到了。"
"艳州,是本王经营了十几年的地方。"
"你以为,是东呈王在利用我们?"
"利用我们,那点复国的野心?"
他摇头。
"他也这么想。"
"他觉得,是他在牵着我们走。"
"他给粮。"
"给地。"
"给我们遮掩。"
"他以为,他占了便宜。"
"其实。"
"他不过,是本王手里,一个傀儡。"
臧子鉴的心,一点一点,往下沉。
"那林荣。"
他又问。
这一句,他问得很慢。
拓跋阵答得,却很快。
"林荣,是个明白人。"
"明白人,最识时务。"
"本王给了他,一条活路。"
"他就要了。"
臧子鉴,没再问。
西魏当年。
有四大王府。
镇西,镇北,镇南,镇东。
各掌,一方兵。
镇西王的兵,最精。
也,最狠。
西魏亡那年。
四王里,死了三个。
只有一个,不见了。
如今,坐在他面前的。
就是那一支。
镇西王府,回来了。
他的父亲。
他的叔伯。
都埋在那年的火里。
只有他,活了下来。
活下来,就为这一天。
为大魏,那面旗。
一百年了。
他从一个半大孩子,熬到今天。
熬白了头。
也没忘了,那面旗。
他又想起,京都里那位江南王。
东呈王,在西北。
江南王,在江南。
一北,一南。
中间,隔着大半个大夏。
这本是,两条不相干的线。
可如今,都牵到了,艳州。
一个贪。
一个,又想图什么。
拓跋阵仿佛,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"国师,是不是在想江南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