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对江南王说。
“走,带我去找那个王婆子。”
“啊?现在?”江南王看了看外面,“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夜长梦多。”江枫冷冷道。
“你府上,两个厨子辞工,一个干了三个月,还是关系户介绍进来的。”
“紧接着,你的兵符就没了。”
“这中间要是没关系,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
江南王一听,哪还敢怠慢。
他赶紧派人带路,跟着江枫,出了王府后门。
后街,一条黑漆漆的巷子。
王婆子的屋门,虚掩着。
江枫一脚踹开。
屋里,空无一人。
被褥是凉的。
桌上,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茶,茶已经凉透了。
人,走了。
江枫走过去,摸了摸床铺,又看了看屋角的灶台。
“走了不到两个时辰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走得急,连东西都没怎么收拾。”
江南王脸色铁青。
“好啊!本王养了你这么多年,你竟然……”
“别嚎了。”江枫打断他。
“现在骂人,有用吗?”
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这个王婆子。”
“她一个老太婆,深更半夜,能跑多远?”
“她往哪儿跑了,你府上,就真没人知道?”
“慢着。”
江枫忽然转身,回到屋里。
他蹲下,扒开灶膛里的灰。
灰堆里,埋着半截烧剩的纸角。
纸角发黄,边缘烧得卷了起来。
江枫小心翼翼地捻起来,凑到月光下一看。
纸上,隐约写着一个字。
“行。”
九行兵符的“行”字。
江枫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他又走到门口,蹲下,看了看门前的地。
土路上,有两道新鲜的车辙印。
车辙很深,是载人的马车。
顺着车辙的方向看去,直直往西。
西边,正是去艳州的官道。
“有人接应。”江枫站起身,沉声道。
“这王婆子,不是一个人跑的。”
“是有人,连夜用车,把她接走了。”
“接去了艳州。”
江南王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江枫也不再追问。
他带着人,在巷子里搜了一圈。
一无所获。
夜风,裹着寒意,从巷口灌进来。
江枫站在王婆子家门口,眯起了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。
这江南,要起风了。
回到王府,已经是后半夜。
江枫没有急着歇下。
他让人把王府的老人,挨个叫来问了一遍。
王婆子的来历,渐渐清楚。
三年前,王婆子自己找上门来,说是孤老婆子,无儿无女,想讨口饭吃。
江南王见她手脚麻利,人也老实,就收下了。
平日里,王婆子很少说话,干活却挑不出毛病。
厨房里的事,她管得井井有条。
“她跟府里谁走得近?”江枫问道。
管家想了想。
“要说走得近……她倒是跟厨房的二厨子,走得挺近。”
“那个干满三个月,又辞工走的那个?”
“是……就是他。”
江枫点了点头。
一条线,串起来了。
关系户厨子,王婆子,花匠,侍卫夜里看见的人影。
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这王府里,早就有人织了一张网。
这张网,就是奔着九行兵符来的。
江南王被折腾了一通,又惊又怕,整个人蔫得不行。
江枫让他去休息。
“你也别睡死了。”
“留个心,今晚可能不太平。”
江南王点头哈腰,钻进屋里,把门窗都锁死了。
江枫没去睡。
他一个人,坐在水榭旁边的亭子里。
手里,捏着从王婆子屋里带出来的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