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玄镇的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的嘴巴张着,下巴上的胡须微微抖动,那根抬起来指着江枫的手指僵在半空中,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铜盆里那些正在不断增多的黑色液体,又看了看江南王脸上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的一丝血色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。
他行医四十余年,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用一盆清水把毒素从伤口深处逼出来的。
那些毒素明明已经渗入了血肉,附着了筋骨,按照常理只能用药物一点一点地化解,或者用金针一根一根地封住扩散的路径。
可面前这个年轻人,只是用一盆水,就把毒给逼出来了?
"这……"
葛玄镇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"这怎么可能?"
他身后的那两个老者也傻了眼,面面相觑,没有人能说出一个字来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江枫依然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颗已经变得漆黑的水球上,那团原本清澈的液体此刻已经变成了浓稠的黑色,像是凝固了太久的老墨汁。
他随手一甩,那颗水球脱离他的掌心,落入旁边的铜盆里,然后沉沉地沉到了盆底。
那颗水球散去,露出江南王胸口的伤口。
鲜血已经不再继续流淌,就连江南王的呼吸,此刻都开始平稳起来。
江枫直起身,把沾了水的手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。
"伤口里的毒已经清了大半换新的纱布,他体质不错,休养几天就能醒。"
这话一出,葛玄真和剩下两个医者齐刷刷抬起头,神情惊恐地看着江枫。
事到如今,他们也不得不接受,江枫的医术,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。
“江先生……”
葛玄真硬着头皮,刚想说些什么。
却见江枫眼神微微一冷,然后直接一个闪身消失在屋内。
此刻,屋外。
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贴着墙壁,正要动的时候,江枫却轻轻出现在那身影的身后。
“行了,你已经连刺他三刀,天大的仇也该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