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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,因为提出那些想法的人,都曾属于这里。”
阿卡西抬起手,祭坛外的黑暗逐渐亮了起来。
难以计数的意识连成一片,记忆与情感自然流过彼此。整体中不时分出很小的一部分,飘向更远处。
林宇跟着其中一道意识,看见它在离开时忘记这里,在世界中获得身体,被家人取下名字,再以一个独立的人慢慢长大。
它这一生从未听说过阿卡西,却在某个深夜仰望天空,毫无来由地思考起了灵魂与死亡。
“离开这里的意识会忘记我,却还留着对来处的感觉。”阿卡西说道,“所以不同文明总会有人提出相似的猜想。他们给出的解释各不相同,寻找的却是同一个地方。”
这个答案否定了林宇此前的一部分猜测。
按照阿卡西的说法,死后世界始终存在,人类一次次为它补上能够理解的名称。
“最开始呢?”林宇问道,“你又从哪里来?”
“世界诞生时,我也醒了过来。”
“先有世界,还是先有你?”
“这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。”
篝火暗了下去。
祭坛还在原处,构成它的石块却失去了稳定形态。同一块石头在水、树木、火焰与血肉之间不断变化。等阿卡西重新拨亮篝火,它们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。
“世界承载所有可能,我让这些可能拥有能够被认识的形态,正如你理解的一样,我用自己的思想塑造了现实。”
“所以加权个体才能修改现实?现在确实可以别改变。”
“他们使用的是我的力量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所有意识都来自你?”
“所有意识都是我。”
林宇指了指自己。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可我现在坐在这里,和你并不是同一个意识。”
“你从我这里离开,在世界中拥有了身体和姓名,又用一段独立的人生认识了自己。”阿卡西耐心地说道,“现在,是名为林宇的这段人生在与我交谈。”
“在你看来,这段人生早晚也会回去?”
“它本来就属于这里。”
林宇不喜欢“属于”这个说法。
那些日子由他一天天活了出来。父母、林瑶、陈风铃和林阳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也在他的人生里留下了不同的分量。阿卡西可以将这些统称为一次经历,林宇却做不到。
阿卡西仍顶着老祭司的面容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解释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“你是我,那名祭司也是我。所有死去、活着,以及尚未获得身体的意识,都是我正在经历的一部分。”
祭坛外彼此相连的意识同时传来回应,让它的声音扩散到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是这个宇宙诞生的第一个意识。”
“也是唯一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