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拳头。
一股比之前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丹田里涌上来,灌满四肢百骸。
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不开斗域、不动灭法之力,光凭肉身一拳砸下去,也能把刚才那头深渊鲸鲵的脑袋砸个对穿!
“真火炼神……”
谭行咧嘴笑了一声,嗓音比之前沉了半度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沙哑:
“老子总算迈过这道坎了。”
叶开在旁边抱着胳膊,上下打量了他三遍,眉头拧着:
“突破了?”
“突破了。”
“真火炼神?”
“真火炼神。”
叶开沉默了两息,忽然问:
“你这真火……怎么是金红色的?跟我见过的真火炼神都不一样。朱麟大哥的真火是暗金色的,焰焚天王的真火是赤红色的,你这金红色……跟血似的。”
谭行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层金红纹路,想了想,实话实说:
“因为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圣吉列斯的血。系统说,这叫‘圣血金焰’,专克混沌生物。”
叶开瞳孔微缩:
“专克混沌系?那玩意儿到底是啥?”
“回去让老林给你解释。”
谭行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“咔吧咔吧”响了两声,浑身舒坦得跟刚泡完澡似的:
“我现在也就能跟你说个大概,这翅膀的主人是帝皇的儿子,叫圣吉列斯,跟混沌四神死磕了一辈子,最后被混沌四神弄死了。”
“他的翅膀被撕下来流落到这儿,里头还裹着一缕圣吉列斯本源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这个人,打架在行,读书不行,你要我解释那些什么亚空间、什么基因种子的,我也说不太明白,反正,呃,就是那个……你懂吧?就那个意思!”
叶开:“……”
叶开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对于谭行的文化水平,他早就心里有数了。
当年在学校,这货把“战略转移”说成“打不过就跑”,把“战术撤退”说成“跑得快”,把“诱敌深入”说成“勾引人家进来揍他”,你指望他解释清楚基因原体和亚空间本质?不如指望猪会上树。
反正谭行没事,修为突破了就行。
“行了行了,”
叶开摆摆手:
“你别解释了,再解释我脑子该打结了。回去让老林给你写份报告,你照着念都行。”
谭行嘿嘿一笑,攥了攥拳头,掌心金红纹路亮了一瞬:
“真火炼神……”
他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,嗓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。
卡了那么久的武道真丹巅峰,跟便秘似的难受了大半年,今天总算一泻千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忽然想起个事儿,转头冲叶开咧嘴一笑:
“叶狗,回去之后咱俩练练?”
叶开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
“得瑟个毛!走了回去了!”
谭行闻言,微微颔首。
下一刻两人身形一闪,朝着冥海海面疾驰而上!
而就在谭行体内圣血金焰燃起的那一刻.......
魔谷深处,杀戮神殿。
血床之上,恶怖猛然睁眼!
猩红血焰在瞳孔深处轰然炸开,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将殿顶垂落的血雾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。
祂坐起身,暗红长袍滑落,露出胸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古老纹路,每一道都像用神血烙出来的疤。
“这气息……”
恶怖歪了歪头,猩红眸子眯起。
鼻翼翕动两下,又翕动两下。
下一瞬,那张永远写着暴虐与杀戮的脸,竟变得极其复杂.......兴奋、渴望,还有一丝近乎朝圣般的郑重,以及压在更深处的、千年未散的不服。
“是那个味道。”
祂从血床上站起来,赤足踩上冰冷殿砖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。
走到殿门口,祂推开那扇从万神殿拆来的琉璃巨门。
血雾扑面而来,祂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胀如风箱。
“没错,就是这个味儿。圣洁、滚烫、燃烧的血。”
恶怖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排尖锐森白的牙齿。
那股气息滚烫、圣洁的气息,跟祂身上这股暴虐血腥的杀意完全是两回事。
祂太熟了。
千年前,黄铜王座之下,祂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,也是这么僵住的。
恶怖闭上眼,猩红血焰在眼皮底下翻涌。
千年前那一幕,像一柄钝刀,一寸一寸剜回祂脑子里。
那一年,祂还不是杀戮之主。
那一年,祂刚在血神角斗场里杀穿第二序列,踩着上万颗颅骨爬上第一序列的门槛,浑身浴血,跪在黄铜王座之下,等着血神赐下杀戮权柄。
祂记得清清楚楚。
八层颅骨京观堆成的神座之上,血神端坐如山。
黄铜重甲坑洼斑驳,带角头盔之下空无一物,只有永恒无声的暴怒在虚空里翻涌。
亿万颅骨环绕神座盘旋,血雨倾盆而落,战鼓与厮杀怒吼回荡天地。
祂跪在那里,仰着头,等着那道目光落下来。
祂等了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血神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祂身上。
恶怖那时还不叫恶怖。
祂那时只是一个刚爬上第一序列的杀戮者,浑身是胆,满心是火,觉得自己杀得够多、砍得够狠、献祭的颅骨够多,就能获得血神的青睐。
祂跪着,等着,从期待等到疑惑,从疑惑等到不甘。
然后祂看见了。
祂信仰的伟大血神,祂的目光,落在了别处。
那目光穿过黄铜王座的穹顶,穿过亿万颅骨盘旋的血云,穿过整片亚空间的混沌洪流,落在了极远处某个祂看不见的地方。
恶怖从没见过血神用那种目光看谁。
那是欣赏,是渴望,是某种近乎饥渴的、要把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的暴烈占有欲。
血神的目光,落在了某个战士身上。
恶怖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祂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落下的地方,有一股气息弥漫开来。
滚烫的、圣洁的、燃着金红色光芒的血。
那股气息撞进恶怖鼻子里的一瞬间,祂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,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!
祂跪在黄铜王座之下,献祭了万万颗颅骨,杀穿了整个第三序列,浑身是血、满身是伤地爬上来,求的就是血神看祂一眼。
可血神的目光,落在了一个祂连见都没见过的战士身上。
恶怖跪在那里,没敢抬头。
黄铜王座之上,血神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祂没有开口,没有降下任何谕示,甚至没有看跪在殿前的恶怖一眼。
祂只是抬起手。
一根手指,虚虚一划。
血云裂开一道缝。
缝隙深处,一片模糊的战场投影浮现出来。
恶怖起初以为那只是又一场寻常的厮杀,可当画面凝实的一瞬间,祂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那片战场上,只有两个身影。
其中一道,金红色的羽翼在空中猎猎展开,雪白的翼骨如珍珠般光洁,翎羽像熔金浇铸而成,每一根都燃着不灭的火焰。
金发披散如瀑布,金红双眸,手持长剑和金色长矛。
而另一道身影,
那东西比那道金色身影高出整整两个头颅,通体覆着一层漆黑的、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的重甲,每一寸甲片上都刻满了扭曲的亵渎符文。
祂的头顶生着一圈暗红色的光环,像一顶用凝固的血浇出来的冠冕,背后拖着一串长长的、由哀嚎魂灵拧成的披风。
祂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,锤面上翻涌着黑紫色闪电。
那东西浑
第543章 圣血金焰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