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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3章 斗域之中,我为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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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?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挣扎着站起来,胸口剧痛,紫红神血淋漓,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祂喘着粗气,紫红眸子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吾乃万变之主座下逆命之神!吾活了一千三百年!吾......”

    谭行又动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用腿,整个人撞了上去,肩膀顶在逆命侍神胸口,将祂直接撞飞。

    逆命侍神重重砸在斗台边缘的颅骨铜柱上,铜柱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祂滑落在地,咳出一口紫红神血。

    谭行站在祂面前,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满脸是血,浑身是伤,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,让逆命侍神从骨头里感到寒冷。

    “千年?”

    谭行蹲下身,一把抓住逆命侍神脖颈,将祂拽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跟我说你活了千年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手上用力,逆命侍神吃痛皱眉。

    “一千年,你除了玩你那个破弦网,还会什么?”

    一拳,砸在逆命侍神脸上。

    紫红神血飞溅。

    “你活得这么久,正儿八经打过架吗?”

    又是一拳。

    “你挨过打吗?”

    再一拳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知不知道,双花红棍的含金量?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被打得眼冒金星,紫红神血糊了满脸,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
    祂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吐出来的只有血沫。

    “吾……吾乃神祇……”

    “神祇?”

    谭行嗤笑一声,又是一拳。

    “神祇就这?”

    “吾……万变之主不会放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万变之主?”

    谭行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让他来!老子连他一块揍!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祂活了千年,从来没有见到这种连万变之主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。

    哪怕是祂们这些原初侍神,哪怕信仰各自原初四神,对其他几位原初父神,祂们亦保持尊重。

    从没有像眼前这个人类一样,竟敢亵渎原初四神之一的万变之主。

    但谭行真不在乎。

    原初四神?万变之主?

    在谭行眼里,这些名字跟“东区扛把子”“西城大哥”没本质区别,都是些觉得自己牛逼哄哄、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家伙。

    你敬他,他是神。

    你不敬他,他算个屁。

    逆命侍神终于找到机会,挥出一拳。

    在祂想来,自己千年神体,哪怕凡化,一拳也该把这人类砸退。

    祂的肌肉记忆里还残留着当年身为弱小存在时的本能,用力,挥拳,打对面脸。

    结果谭行脑袋一偏,轻松躲过,反手一肘砸在祂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就这?”

    谭行咧嘴。

    “你管这叫拳?你搁这儿给我挠痒呢?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眼前发黑,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祂想拉开距离,想结印,想催动哪怕一丝逆变之力。

    可手指刚捏了个诀,就被谭行一巴掌甩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还他妈捏?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“你当打麻将呢?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“权柄之力呢?叫出来啊!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“不是能逆变吗?你把老子拳头逆变成按摩啊!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被打得抱头鼠窜,神血一路洒在颅骨斗台上。

    祂想不通,为什么一个真丹境人类,在失去所有超凡之力后,还能这么能打?

    祂想不通。

    因为祂这一千三百年,从来都是站在云端,用权柄俯瞰众生。

    敌人施展神通,祂逆变。敌人祭出法宝,祂逆变。

    敌人拼命,祂逆变。

    祂从未真正面对过一个“无法被逆变”的敌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,牌桌被掀了。

    祂当然想不通,更不会知道,眼前这个把祂揍得像猪头一样的人类,履历究竟有多厚。

    十三岁,鱼峰区双花红棍。

    十六岁,北疆市双花红棍。

    十九岁,长城公认的双花红棍。

    什么是双花红棍?

    地下世界最能打的那根棍子,帮派里镇场子的杀器,从无数场血战里活下来的疯子。

    打架砍人这件事,谭行纯熟得如同呼吸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,有些人,在某些行业,确实算得上天赋异禀。

    所以,当逆命侍神试图用一记优雅的直拳反击时,谭行差点笑出尿。

    那拳头轨迹清晰,力道松散,连最基本的收力变招都不懂,活脱脱像只刚学会站立的幼鹿在踢腿。

    “你这拳......”

    他偏头躲过,膝盖猛然顶上逆命侍神小腹。

    “是跟你娘学的吧?”

    砰!

    逆命侍神弓着身子干呕,紫红神血从嘴角拉成丝。

    祂活了千年,第一次知道“疼”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原来,被拳头砸中,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原来,窒息,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原来,恐惧,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但谭行没停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祂声音断断续续,紫红神血不断溢出,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已经肿得不成人形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认……”

    谭行一把将祂拎起来,按在颅骨铜柱上,凑到祂面前。

    脸上全是血,有他自己的,也有逆命侍神的。

    嘴角咧开,露出的牙齿上沾满猩红,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认什么?”

    逆命侍神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紫红眸子中,那层万变之主座下上位侍神的傲慢与冷漠,终于彻底碎裂,碎得干干净净,露出下面最原始的东西......

    对死亡的恐惧。

    祂看到了。

    在角斗场四周观众席上,那些战魂虚影正在欢呼、在狂笑、在嘶吼。

    它们在等着看一个神祇的陨落,等着看千年不灭的存在被一个凡人活生生打死。

    那些扭曲的虚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角斗场,无数闪烁着猩红血焰的眼眶里,燃烧着同一种渴望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认输。”

    谭行盯着祂看了三息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角斗场规矩,神前死斗,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的斗域之中,规矩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定的规矩,你含着泪也得守。”

    谭行松开祂脖颈,退后半步,右拳缓缓握紧。

    拳头上皮开肉绽,露出森白指骨,但他像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逆命侍神瞳孔猛缩:“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杂碎!下辈子见!”

    谭行一拳砸出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拳头砸在逆命侍神胸口,正中心脏位置。

    那一拳携带着他肉身能够爆发的全部力量,没有灭法之力,没有任何超凡之能,就是一个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、人类武者的拳头。

    这一拳里,有鱼峰区后巷的砖头,有废弃工厂的铁管,有屠宰场的屠宰刀,有泥坑里的泥巴,有咬碎牙齿的血。

    这一拳,是这些年搏命的全部。

    逆命侍神的神体在那一拳之下彻底碎裂,紫红神血与碎屑炸开,如一只被砸碎的瓷器,碎片飞溅,神血如雨。

    神格从祂胸口飞射而出,那枚布满裂纹的紫红晶体在空中旋转几圈,被谭行一把攥住。

    神格在他掌心疯狂挣扎、震颤,试图催动最后逆变之力。

    紫红光芒明灭不定,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鸟在做最后的扑腾。

    他五指用力一握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神格碎裂。

    逆命侍神惨叫声戛然而止,紫红光芒从碎裂神格中喷涌而出,如烟花般在空中炸开,又在血神角斗场规则之力下被迅速吞噬、净化、消散。

    斗台之上,只剩下谭行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
    虎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左臂不知道有没有骨裂。

   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,拳头上皮开肉绽,露出森白指骨。

    “嘶......”

    他倒吸一口凉气,疼得龇牙。

    “妈的,装过头了……”

    斗台四周观众席上,无数战魂虚影的呐喊声骤然拔高,如海啸般席卷整片天地。

    那些虚影在疯狂、在欢呼、在嘶吼,声浪一重高过一重,整个角斗场都在震颤。

    谭行抬起头,看向那些虚影。

    失血过多让视线有些模糊,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狂热、敬畏,以及……渴望。

    他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爽!”

    “老子又赢了!”

    他猛地高举右拳,血水顺着手腕甩出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战魂虚影的欢呼声冲破云霄,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在他脚边,逆命的残躯正化作扭曲的灰烬。

    那具破碎的躯体上,最后几缕诡谲蓝光还想逃逸,却被残存血焰一口吞尽。

    他又一次赢了。

    在血神决斗场,他又宰了一尊上位邪神......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!

    角斗场上空,血色苍穹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亿万枯骨堆成无边无际的颅骨王座,黄铜之主的身影端坐其上,仿佛亘古不动。

    血煞之气如瀑布从王座垂落,永不停歇。

    忽然,王座之上,那双由血火与黄铜铸成的眸子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咆哮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可整个决斗场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......血神在笑。

    那是最原始、最沸腾、最嗜血的狂喜,却以神祇的沉默降临。

    血色苍穹“咔嚓”一声龟裂,漫天血云翻涌如沸;

    大地颤抖,颅骨王座震颤,亿万枯骨缝隙间喷涌出猩红血雾。

    血浪在角斗场中激荡翻卷,无数战魂虚影齐齐跪伏,面朝苍穹,嘶声吼叫:

    “血祭血神!颅献颅座!”

    “血祭血神!颅献颅座!”

    “血祭血神!颅献颅座!”

    谭行和逆命这一战,赢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面对面,血肉对血肉,意志对意志。

    无埋伏,无暗算,无阴诡巫术偷取胜利。

    逆命想变,想诡,想以万变之主的狡诈把死局翻盘,可谭行只做了一件事......用拳头,把他的“变数”一寸寸碾成烂泥。

    血神要的,从来就是这样的死斗。

    纯粹的,蛮横的,以血肉与意志硬生生碾碎对手的战斗。

    尤其,对方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。

    于是,一道血焰从颅骨王座之上坠落。

    它如流星撕裂苍穹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,精准穿过整片角斗场,轰然注入谭行体内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谭行浑身剧震,骨骼爆响,肌肉如黄铜隆起,青筋如蟒蛇缠绕躯干。

   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断骨重续,碎裂的虎口血肉飞速重生。

    那双眼里,两簇不灭血火轰然燃起。

    血焰奔涌,如熔岩灌入经脉。

    灼烧与力量同时炸开,冲击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骨头。

    “嘶......啊!”

    谭行仰头,喉咙里迸出压抑不住的嘶吼。

    痛。

    但爽。

    痛到极致,爽到极致。

    那感觉,就像十三岁第一次提起屠宰刀,砍翻对面整条街的混混时......热血灌顶,肾上腺素把疼痛压死,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同一个字:

    砍!

    血焰灌体,谭行浑身浴血而立。

    破烂战甲被血火缠绕,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修罗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双手。

    拳上森白指骨已被新生血肉覆盖,青筋虬结,指节粗壮如铁。

    他又握了握拳。

    咯嘣。

    力量。

    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在掌心炸开。

    谭行咧嘴笑了,连牙齿都泛着血光。

    “哟。”

    他偏头,看向血色苍穹之上的颅骨王座。

    失血过多的眩晕被血焰冲得干干净净,视线重新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他冲着穹顶竖起大拇指,血火在瞳孔中跳动。

    “血神大爹,还是你够意思!”

    穹顶之上,黄铜之主依旧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可那垂落的目光似乎更沉了一分....

    轰!

    亿万颅骨齐齐震颤,战魂虚影的嘶吼疯狂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血祭血神!颅献颅座!”

    血海沸腾,苍穹崩裂。

    无数战魂仰头咆哮,无数狂信徒跪地嘶吼。

    整座血神决斗场……

    再一次,因谭行而沸腾!

    又再一次....

    以永恒怒吼,为谭行加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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