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什么原初四神……恐虐、奸奇、纳垢、色孽。
还有那位人类之主……帝皇。
这些名字,他在地球上压根儿就没听说过!
所以……系统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偏偏是他?
难道地球也是和蓝星、异域一样的世界,只是……走岔了路?
……
谭行琢磨了半天,越想越觉得脑壳疼,最后索性两手一摊.......懒得想了。
操!
爱咋咋地!
反正这劳什子系统能让他变强就行。
他谭少的性格就是这么尿性.......只要能变强,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!
他心里当然门儿清: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自己揣着这么牛逼的外挂,将来肯定得付出代价,或许只是时候没到而已。
但那又如何?
代价是什么?关他谭少屁事!
现在爽就完了!
只要能让他砍得痛快,他才懒得管那么多。
万一以后真栽了……那也值了!
想占他谭少爷的便宜?门儿都没有。
万一将来真要他付什么代价……
谭行一咧嘴,神色狰狞,眼中凶光爆闪。
那就试试看。
大不了……老子一了百了,反正都已经杀了个人头滚滚了,砍的这么嗨,也不亏!
念及此处,他彻底不纠结了,意识退出识海,环顾四周。
修炼室内,生机澎湃。
众人还在各自入定,周身异象纷呈,一个比一个唬人.......
叶开的生死漩涡已经大到覆盖半个修炼室上空,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绞缠,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蒋门神的身形又拔高两寸,肌肉贲张得把武斗服撑得快要炸开,活像一尊人形凶器。
慕容玄头顶的虚幻瞳孔已经凝实大半,寒意森森,目光所及之处,连生命本源的生机都被冻得一僵。
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大日燃烧得愈发炽烈,金光刺目,热浪滚滚,仿佛要把整个修炼室烤化。
卓胜四周的三柄剑器虚影已经变成了五柄,剑鸣如龙吟,锋芒毕露,刺得人皮肤生疼。
袁钧身后的暴猿虚影也凝实了许多,双目赤红,獠牙外露,散发着上古凶兽般的狂野气息……
所有人都在疯狂进步。
而谭行……看着看着,嘴角一勾,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恶劣:
“加油吧,努力吧……你们这些没有统子哥、纯靠自己苦熬的莽夫们。”
“你们的修为战力,是靠修炼一点一点苦熬上来的,虚浮不堪。”
“而我,可是靠着统子哥,一步一步开挂,稳稳当当提升上来的……扎实无比!”
顿了顿,他舔了舔嘴角,笑得更加肆无忌惮,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疯批脾性彻底显露:
“至于以后嘛……真要老子付出什么代价的话?”
他咧了咧嘴,眼里闪过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疯狂之色:
“老子大不了就自杀,老子自杀总行吧!反正不亏!”
“老子长这么大,只知道占别人便宜!我管你们是神是魔,想占老子的便宜?想玩老子?做你们妈的春秋大梦去!”
这份洒脱,与其说是豁达,不如说是刻进骨子里的恶劣与疯癫.......
谭行骨子里的性格就是:
你可以杀老子。
但不能老子便宜。
更不能玩老子。
要谈,就好好谈,他谭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
但你们要非玩不可……行啊,那老子就先把自己弄死了,看你们怎么占。
你们还能占一个死人的便宜?
还能玩弄一具尸体!
不能。
那就对了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混不吝的疯劲儿终于消停了几分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。
意识沉入体内,心神收拢,开始梳理那股盘踞在四肢百骸中的狂怒之意。
蛮王的模板,带来的远不止“无尽怒火”那五秒真男人的法相神通。
那股刻进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,那股越伤越狂、越死越疯的不灭战意,此刻正像一头刚被关进笼子的远古凶兽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咆哮着要寻找出口。
谭行没有压制它。
他引导它。
万化归墟法缓缓运转,归墟真元如潮水般涌出,包裹住那股狂怒之意.......不是吞噬,不是同化……而是驯服。
像驯一头烈马。
像驯一条恶龙。
狂怒之意挣扎、反抗、咆哮,但在谭行那同样不讲道理、甚至更加疯狂的意志面前,最终还是被一寸一寸地压进了真元的脉络中,与他的气血、筋骨、神魂融为一体。
不是他变成了蛮王。
是蛮王变成了他。
谭行嘴角微微勾起,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开始听话了。
而他的气息,也在这梳理之中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深沉……
像是刀锋入鞘。
不出鞘时,风平浪静。
一旦出鞘……
必有血光。
修炼室内,异象纷呈,蔚为壮观。
森母遗蜕化做的那株小树,宛若神话传说中的生命之树,枝丫舒展间,源源不断地喷吐着澎湃生机,将整间修炼室浸润得如同洞天福地。
而在那弥漫的生机之中,盘坐着一个又一个少年.......
气血如龙,在头顶凝而不散;
异能如潮,在周身翻涌不休;
罡气如刃,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嘶鸣;
武道异象更是千奇百怪.......有神兽虚影咆哮,有天地法相显形,有法则纹路蔓延……
每一种异象,都足以让寻常武者瞠目结舌。
而此刻,它们全部挤在这间校级修炼室里,交织、碰撞、共鸣,仿佛要把这方天地撑破。
这些少年,无一不是天赋惊世之辈。
随便拎一个出去,都当得起“天骄”二字。
而此刻,他们齐聚一堂.......气血与异能交相辉映,罡气与武道异象此起彼伏,整个修炼室就像一座沸腾的熔炉,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若是此刻有外人窥见这一幕,只怕会当场吓得腿软。
不是夸张。
如此多的天骄汇聚一处,如此恐怖的异象同时显化,哪怕是先前那些在天王殿“吵架”的联邦研究部门的大佬们,恐怕也要倒吸一口凉气,惊呼一声:
“这不可能!”
就在这时,乐妙筠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她是第一个从入定中醒来的人.......不是因为天赋最好,恰恰相反,是因为天赋最差。
差到连坐在原地什么都不做,都会被那株生命之树喷吐的生机撑得经脉欲裂。
森母遗蜕喷吐的生机太浓烈了。
浓烈得像一场暴雨。
而她,只是一只小小的杯子。
但别人呢?是湖泊,是江河,是大海。
她的精神已经疲倦到了极点,像是被抽空了的枯井,再也挤不出一丝波澜。
体内那原本还算宽阔的经脉,此刻被撑得胀痛欲裂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酸胀欲裂的刺痛。
疼。
但还能忍。
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,不是疼。
是抬头之后看到的那些画面.......
叶开头顶,生死二气盘旋交织,形成一个覆盖半间修炼室的巨大漩涡。死寂与生机并存,像阴阳鱼在无声地吞噬一切。
蒋门神盘坐之处,空气都在颤栗。
他那本就夸张的身形仿佛又胀大了一圈,武斗服的纤维被撑到极限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铸铁浇铸的,青筋如虬龙般盘踞。
慕容玄头顶上方,一颗虚幻的瞳孔缓缓睁开.......寒意森森,像是深渊在凝视人间。
马乙雄身后,一轮大日熊熊燃烧,炽烈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镀成了金色,仿佛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子。
还有卓胜,还有袁钧,还有那个永远没个正形的谭行……
每一个人头顶,都翻涌着令人生畏的超凡异象。
乐妙筠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.......那种复杂,很难用一句话说清。
有羡慕.......羡慕这些人天赋异禀,能肆无忌惮地汲取澎湃生机,而自己只能浅尝辄止。
有不甘.......不甘心明明已经很努力了,却被甩得越来越远。
有无奈.......无奈这就是天赋的差距,不是靠拼命就能抹平的。
还有一丝……自我怀疑。
自己真的配站在这些人之中吗?
她的武道天赋,放在外面,在寻常之辈中绝对算得上“不错”二字,甚至出类拔萃,足以让大多数人仰望。
但在这里?在这群妖孽面前?
她那点天赋,就像萤火虫撞上了烈阳.......不是没有光,而是那点光实在不够看。
她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这双手,练刀,练剑,练枪.......直到练到骨节变形,练到虎口开裂,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何种兵器。
但她依旧每天苦练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未间断。
可是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。
天赋这道鸿沟,宽得像天堑。
而现在,她看到的每一个人的异象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她心口上。
她不是不努力。
她只是……天赋就到这儿了。
乐妙筠垂下眼帘,睫毛微微颤动。
片刻后,她又抬起眼,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是放弃。
是认清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盘膝坐着,不再修炼,也不再挣扎。
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像是在看一片她永远追不上的星空。
看着看着,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不是苦笑。
是发自真心的、带着祝福的微笑。
这些人啊.......一个个都是怪物,都是妖孽,都是她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的存在。
乐妙筠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.......
叶开的冷峻,蒋门神的粗犷,慕容玄的孤傲,马乙雄的洒脱,卓胜的锋锐,袁钧的狂野……
还有那个最不正经、却总能在绝境中翻盘,哪怕在入定之中也是一脸横行无忌、带着疯批之色的谭行。
她忽然笑了。
追不上就追不上吧。
她不需要成为他们,也无需追赶他们。
她只需要.......见证他们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乐妙筠眼底那丝复杂落幕便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光采。
她伸手摸向腰间,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相机。
一台军用级高精度影像记录仪,被她亲手改装过。
镜头擦得锃亮,机身握把处已经磨出了温润的包浆.......那是无数次握持、无数次按下快门留下的痕迹。
乐妙筠站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修炼室中央,半蹲下来,举起相机。
咔嚓。
第一张,全景。
那些翻涌的异象、那些盘坐如松的少年、那株喷吐生机的生命之树.......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她框进了取景器里。
连同这一刻的时间、空气、温度,一起凝固在方寸之间。
她放下相机,看了一眼预览,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她又摸出一本册子.......牛皮封面,边角已经起了毛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贴满了照片。
是她的战地笔记。
她从笔套里抽出一支笔,翻开新的一页,抬头看了一眼修炼室里的景象,然后低下头,笔尖落纸,沙沙沙地写了起来。
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她在记录.......
记录每个人身上的异象变化。
记录这间修炼室里近乎沸腾的能量波动。
记录自己此刻的心情.......
“今天,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天赋的鸿沟。”
“我追不上他们。”
“但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能把这一切记录下来。”
“十年后,二十年后,当他们成为联邦的传奇,当他们的名字被刻进史书……”
“会有人翻到这一页。”
“会看到这些文字,这些照片。”
“会知道,他们曾经也是一群坐在修炼室里、拼命往前冲的少年。”
笔尖顿住。
乐妙筠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她重新落笔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.......
“这一刻,我,乐妙筠,以我的武道之心起誓.......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执着于武道之路上苦苦求索。”
“我愿化为这世间最忠实的记录者。”
“用我的眼,我的手,我的
第362章 仰望星空的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