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无声的、直抵灵魂本源的精神尖啸!
那不是声音。
是瘟疫。
是诅咒。
是足以让天人合一以下任何武者意识崩溃、神魂错乱的精神污染!
从它模糊的躯体内疯狂涌出,如同无形的海啸,向着“破晓”全员席卷而去!
然后。
秦墨抬起了眼帘。
“破晓黎明”的副队长。
东部战区唯一以精神念力跻身称号小队的异类。
代号——神经刀。
她甚至没有中断手中正在编织的第三道精神屏障。
她只是屈指,轻弹。
嗡——!!!
一道幽蓝如深海、凝练如刀锋的精神屏障,在她身前十米处凭空凝成!
腐疫之魂倾尽全力释放的精神污染浪潮,撞上这道幽蓝屏障的瞬间——
如同怒涛撞上礁石。
如同薄冰撞上钢铁。
寸寸崩碎!溃不成军!
秦墨她只是垂下眼帘,语气淡漠:
“精神污染?”
“你也配?”
下一刻——
她双眸深处,亮起两道幽蓝光华!
一道远比腐疫之魂更纯粹、更锋锐、更致命的精神利刃,从她瞳孔深处悍然射出!
没有声息。
没有辉光。
只有一瞬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。
利刃穿透空间,刺入那团灰绿雾气的核心——
腐疫之魂的“魂核”!
【呃啊——!!!】
无声的尖啸,凄厉如地狱深处的哀嚎。
那团原本弥漫扩张的灰绿雾气,如同被利刃刺穿的腐烂脏器,剧烈抽搐、收缩、崩裂!
腐疫之魂——神魂重创!
与此同时。
正面战场。
苔藓巨像那足以拍碎山岳的巨掌,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与裂口。
公孙策的银白战刀从未停歇。
每一刀都精准落在上一刀的裂痕边缘。
每一刀都在扩大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每一刀都在加速这尊庞然巨物的崩解。
而他身后,两名“破晓”近战系战将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住巨像的侧翼与后方。
刀锋斩断膝后肌腱。
战斧劈碎踝骨关节。
巨像庞大的躯体,开始倾斜。
它试图反击,巨掌横扫,带起足以掀翻战车的飓风——
公孙策不退反进。
他矮身,滑步,从巨像掌风与躯体的缝隙间一闪而过。
银白战刀自下而上,斜撩!
噗嗤——!!!
这一刀,精准斩入上一刀留下的裂痕深处!
再深三寸!
巨像手臂的肌腱组织——彻底断裂!
那尊自降临以来所向披靡的苔藓巨像,第一次单膝跪地。
荧孢妖姬已死。
腐疫之魂濒临崩解,神魂重创,仓皇逃遁。
苔藓巨像单膝跪地,右臂肌腱断裂,裂痕遍布全身。
疫灵族此役压上的三大天人巅峰——
自降临至此,不过三十息。
两死。一重伤。
战局,已定。
“走!”
公孙策一刀逼退苔藓巨像垂死挣扎的最后反扑,没有追击,没有恋战,回头对谭行低喝:
“带着你的人,往叹息长廊撤!”
谭行没有矫情。
他狠狠点头,一把拉起几近脱力的苏轮,血浮屠再次扬起,向着叹息长廊的方向,迈出脚步!
身后,“破晓”八人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血肉防线,将疫灵族疯狂的反扑尽数拦下!
前方,腐壤林海的边界已经隐约可见!
然而.....
就在谭行即将踏出林海边缘的那一刻。
“嗡”
天地间的所有声音,都消失了。
不是寂静。
是被剥夺。
风停了。
毒瘴凝固了。
疫灵族的嘶吼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。
甚至连光,都在变得暗淡。
谭行猛然回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林海最深、最暗、最污秽的源头,一道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意志,正在缓缓苏醒。
那不是生灵,甚至不是眷属。
那是.....邪神本尊。
疫潮。
尽管它并未真正降临真身,仅仅是一道意志投影跨越维度投来,但那股弥漫天地的腐朽、瘟疫、死亡权柄,已然让整片腐壤林海都在瑟瑟发抖。
而在那道意志投影的身侧,两道远比之前任何敌手都要恐怖的气息,正如同守卫王座的左右护法,缓缓浮现。
腐朽之源。
恶疮之灾。
疫潮邪神麾下两大武道真丹级战争眷属。
前者执掌“万物归朽”,所过之处,岩石化为齑粉,金属锈蚀成渣,连空气都在衰老、溃烂、死亡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体,只有永恒的、不可逆的腐朽本身。
后者是行走的“恶疮母巢”,通体覆盖着蠕动的、流脓的、永不愈合的巨大疮口,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疫灵疯狂进化、畸变、狂化。
它是疫灵族真正的战争引擎。
两尊媲美人类武道真丹战力的邪祟,齐出。
而在它们身后——不,是在它们脚下、身侧、四面八方——整片腐壤林海的疫灵族,数以十万计,如同被邪神意志点燃的干柴,发出整齐划一、癫狂嗜血的嘶吼!
那嘶吼汇聚成足以震碎普通人神魂的声浪,向着长城防线,轰然压来!
苏轮握着斩龙之刃的手,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他不是怕。
那是身体在面对绝对位格压制时,最本能的战栗。
“谭队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:
“那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
谭行没有回头,只是将血浮屠握得更紧,刀锋斜指地面,脊梁挺得笔直:
“上位邪神本尊的意志投影。外加两条武道真丹境战力的老狗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忽然笑了一下:
“妈的,这排面……真是牛逼炸了!”
“现在不光疫灵族全族要弄死咱俩,连上位邪神都亲自来了!”
他猛地回头,眼睛亮得吓人:
“大刀!记录仪呢?快快快,打开!这他妈不录下来回去怎么吹?”
“咱俩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儿,这录像就是遗作——绝版懂不懂?以后能当传家宝的!”
“…早就…开了。”
苏轮胸口那枚战斗记录仪的红灯,早已亮得发烫。
他没说,从他们被疫灵族追杀的时候,他就按下了录制键。
这种被一族全力追杀的名场面,不录下来,他自己都觉得可惜!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邪异无比的疫潮投影。
以往只能在教科书、机密资料,才能窥见一鳞半爪的——
神秘。
恐怖。
不可名状的怪物.....
此刻,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甚至,是为了杀他而来。
苏轮握着斩龙之刃的手指,紧了又紧。
不是怕。
是——兴奋。
“简直……”
他喉咙动了动,兴奋开口:
“牛而逼之。”
“这他娘的,回去吹牛逼,谁能信?”
“我苏大刀,这辈子能让一尊上位邪神亲自出马要老子的命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排面,够我爹吹到下辈子。”
谭行怔了一瞬。
随即,他笑得更大声了,笑着笑着,呛出一口淤血,混着唾沫星子喷在地上:
“行!”
“大刀,你这句我帮你记上了!”
“要是能活着回去,咱俩凑一块儿吹——你负责吹疫潮,我负责吹疫灵全族追杀,咱们强强联合,吹遍长城无敌手!”
苏轮没答话。
但他嘴角,极轻极轻地,勾了一下。
——够了。
第295章 谭行.....你可真是个扑街仔!上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