窣响起。
“那也不见得,万一时族长小鸟依人呢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时族长长得魁梧霸气,要不然,一介女身怎么可能震得住整个云州都来支持她呢?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这章大人在咱们男人堆里算是高的,可在时族长面前那简直就是个小身板了,这新婚夜万一时族长索求无度,你们说能扛得住吗?”
“咳、咳咳咳——”
时君棠第二口豆浆,再次壮烈牺牲在碗沿。
那中年男子终于忍无可忍,一脸嫌弃地侧身睨她:“一个女娃,不知道避嫌,还竖着耳朵听?吃完了赶紧走,别处逛去。”
巴朵柳眉一竖,正要拍案而起。
时君棠抬手按住了她。
回到马车上,小枣一直憋着笑。
“你要笑就笑吧。”时君棠一脸无语:“现在外面都传成这样了吗?”
小枣看向巴朵,道:“婢子都在府里很少外出,巴朵最清楚了。”
时君棠又望向巴朵。
巴朵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:“不仅这样,就连折子戏也有了。”
时君棠:“......”
于是,时君棠又去戏楼子里听了会戏,台上正唱到“入赘”一词。
那小生扮的章洵身形纤弱,眉眼含愁,一袭素衫倚栏而立,被风一吹,衣袂飘飘,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。
而那旦角扮的时君棠......
台下的时君棠眯眼望着台上那位比自己宽出两倍的“自己”——身披玄色大氅,虎背熊腰,声若洪钟。
“章郎——”那旦角一掀袍角,大步流星上前,揽住小生纤腰,“莫怕,有本族长在,无人敢欺你。”
台下叫好声震天。
时君棠缓缓阖目,额头时不时地抽跳。
怎么的,她现在这样的形象做族长就不能被人接受吗?
非得充满力量感?成那虎背熊腰、声若洪钟的女壮士?
而入赘的章洵就非得是一副温柔小鸟依人的性子?
罢了罢了,大家开心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