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沈家庶女为了她的小娘而弃了羽凡,虽说情有可原,但羽凡心里有了根刺在,又怎么可能再娶她?”章洵冷哼了声,因着先前沈家人做出的事,他如今只要看见沈这个字便不喜。
“那是她小娘,本就难以选择。”
“怎么说也该通个气,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?总归是因为不信任。”章洵道,“你就不一样,便是瞒我,也定会以我的安危为先。“
“你不也是吗?”时君棠笑道。
他们一起长大,太过了解彼此,知道彼此最想要的是什么。
二人相视一笑,诸多未尽之言,皆在这一笑中了。
进府廊下,章洵从时勇手中取过一卷画轴递给她:“对了,这个你带去青州,交给赵晟。”
时君棠展开,见是五位闺秀的小像,旁附家世品性备注:“这是?”
“不少人来给赵晟说媒,他若有看上的,我便替他定下了。”章洵想到赵晟为时家所做的那些事,虽说他与时家一体,但彼此势力却不尽相同。
但最终,赵晟选择效忠的是时家。
画中女子或娴雅或灵秀,时君棠一个女子看着都很喜欢,更别说赵晟了,赵晟这年纪本早该娶妻:“好。”
雪落无声,覆满庭阶。
远处隐约传来爆竹残响。
这个年,整个京都无比热闹。
朱漆大门上“时”字灯笼在寒风里摇着暖光,阶下石狮肩头积了又扫、扫了又积的雪,自腊月三十起,门前的车马便一日稠过一日。
郁太后的事虽说并没有外传,郁含韵又是皇后娘娘,可宫闱里透出的风声,使得郁家门前那份热闹却像隔了层纱,热闹得有些刻意,又有些萧索。
反倒是姒家,这年节里大张旗鼓地在京都二次落了宅。
新宅子就落在与时府相隔一条街。
朱门高槛,气派得很。
初三日那场大雪里,姒家的管事挨家挨户送年礼,锦盒上烫金的“姒”字在雪光里亮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