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得密不透风。
好容易偷得半日闲,时节已近冬寒。
这日晚间,时君棠方回府,一盏温热的参汤刚沾唇,火儿便来禀,三叔公带着小孙子时明哲前来,已在偏厅等候。
来到偏厅时,三叔公正着急地站着,时明哲立在祖父身侧,眉眼低垂,有些不安的样子。
“三叔公,明哲,”时君棠唇角噙着惯常的浅笑,步履从容地走进厅中,“夜色已深,可是有要事?”
这话音刚落,时明哲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,喉间哽咽:“堂姐,我错了,我真知错了,您骂我、罚我都行。”
“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说话。”时君棠伸手欲扶。
但时明哲硬是不肯起来:“堂姐若不原谅,我、我便长跪不起。”
三叔公重重一叹,颤声骂道:“孽障,让你跪着,跪穿了砖石也是活该。”
“三叔公,您这话说得,”时君棠眸光轻转,笑意未减,“究竟是何事,值得这般动气?”
“这不成器的,”三叔公捶了捶胸口,痛心道,“年纪轻,骨头软,被姒家人几句威吓便迷了心窍,竟应下要同你争这族长之位。如今悔之晚矣,可姒家那头,又哪会放过他啊。”
时君棠眉梢微动。
“堂姐,我知道错了,我真知道错了。”时明哲哽咽道。
“你真是糊涂啊。”三叔公见时君棠面色淡静,并无表示,扬手便要往孙儿背上打去,“今日我便当着你堂姐的面,打死你这不孝子孙。”
时君棠让开,退至一旁的酸枝木椅前,落座。
见人突然走开,祖孙二人俱是一怔,动作僵在半空,抬眼望向她。
“三叔公怎的停了?”时君棠执起案几上温着的茶壶,缓缓斟了半盏,热气氤氲了她清隽的眉眼,“既是做给我看的,总该演得真切些才是。”
三叔公老脸一红,神色讪讪:“君棠,明哲终究年少,难免行差踏错。你大人大量,不要同他一般见识。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