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。
汤鸣相大声道:「小人早就听姐姐、姐夫说,凶手纠缠家里的小娘子。」
「小人的姐夫为此十分生气,认为侯府里的公子哥太欺负人了,还一度想去应天府告状,後来被小人的姐姐劝阻。」
「早知道如此,还不如去应天府告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!」
说到最後,汤鸣相泣不成声。
许克生注意到,永平侯世子脸色干分难看,冷冷地看着汤鸣相。
反而是谢十二,面无表情,神情麻木。
坊长则证明:「去年冬天的腊八节那天,小人亲眼见过何守业和谢五公子发生争执,还上去劝解过。」
几个邻居更是给了致命一击:「小的看到了谢五公子从附近走过,没有骑马,身上有血。」
这些证据、证言,全都明确指向了谢十二。
汤鸣相伏地大哭,哐哐磕头:「请大老爷尽快将凶手明正典型,以慰死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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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平侯府没有坐以待毙,也请来了三名证人。
第一个证人是谢十二的长随,证明谢十二现在的马鞭子已经用了至少半年,案发现场的马鞭子早已经丢失。
第二个证人是永平侯府马场的兽医,他证明谢十二身上的血是当时溅的马血。
第三个证人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,当了一辈子的件作。
经过他的辨认,认为谢十二袍子上的血就是马血。
许克生暗暗摇头,心道:「这些证据都太弱了。」
长随、兽医是谢十二的人,证言的可靠性很弱。
老件作的证言只是经验,无法令人完全信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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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侍郎拍了一下惊堂木,沉声问道:「谢五公子,你有什麽要说的?」
谢十二淡然道:「回禀侍郎,在下没有杀人,在下是无辜的。」
张侍郎追问道:「你与何守业发生争执,是为何?」
「在下去买马鞍,和他因为价钱没有谈拢,争执了几句。」谢十二回道。
许克生却听出了问题。
侯府的嫡子还需要亲自去砍价?谢十二会去纠结三瓜俩枣?
张侍郎却问道:「汤鸣相说你纠缠过何小娘子,此事你有什麽可说的?」
谢十二摇摇头,「在下和何小娘子都是清白的,只是去他家店里买东西说了几句话。」
汤鸣相在一旁大叫,「你撒谎!我的姐姐、姐夫根本不愿意让女儿抛头露面,从不让她参与店里的生意。
「」
谢十二看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。
张侍郎继续询问了他身上的血迹:「为何步行经过德善坊?为何身上有血迹?」
谢十二解释道:「坐骑生病,在下心情郁闷,想走几步散散心。出现在德善坊,是想去挑几块马蹄铁。」
张侍郎最後道:「谢五公子,现在的证据、证人都在,希望你能从实招来。」
谢十二摇摇头,坚决地说道:「在下没有杀人。」
张侍郎又询问了几个与案子有关的问题,之後询问都察院、大理寺的几位官员是否要提问。
都察院、大理寺的官员只是来旁听,都摆手拒绝了。
案情十分简单,也只有谢十二犯人。
审理很快就结束了。
张侍郎没有当堂宣判,涉及到勋贵的嫡子,案子需要上报给洪武帝,等候皇帝的裁决。
汤鸣相被衙役带了下去,一路上都在咒骂谢十二。
衙役上前带着谢十二下去。
许克生看他神情平静,甚至怜悯地看了一眼汤鸣相,然後安静地跟着衙役下去了。
谢十二太平静了!
这让许克生的心里很难受。
在他的印象中,谢十二虽然贪玩,但不是暴戾的人,对手下都十分宽厚。
这样随和的人,怎麽可能去灭了底层百姓的一家三口?
难道是激情犯罪?
杀人凶器去了哪里?
谢十二为何杀人?
或者案子另有隐情,凶手另有其人?
许克生的心中存着一堆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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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和林典史告辞刑部的上官,出去找到了百里庆。
许克生本以为要审理到正午,没想到前後不到一个时辰,审理结束了。
百里庆请示道:「县尊,现在是已时,去燕子矶吗?」
许克生摇摇头,」现在去太早了,先回衙。」
百里庆牵来了两人的战马。
许克生没有急着上马,而是询问林典史:「这种刑部接手的案子,本官还能去勘验现场吗?」
林典史回道:「县尊,案子发生在上元县,您当然可以去看。但是现在刑部接管了,卑职需要先去广东清吏司请示,清吏司同意之後县尊再去。」
「那麻烦你去请示一番吧,」许克生回道,「如果可能的,本官想去现场转一圈。」
自己和永平侯府没什麽往来,但是自己和谢十二熟悉。
尤其是自家兽药店开业那天,谢十二明知燕王找麻烦,不仅去了,还一直坚持到最後。
自己去现场勘察一遍,即便没有新的发现,不能破局,也求个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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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带着百里庆回衙。
百里庆催马落後半个马头,沉声道:「县尊,德善坊的这个命案,京城都轰动了。京城的传言,对谢十二极其不利。」
「哦?你细说!」许克生放缓了马速。
「县尊,现在都说谢十二贪恋何家小娘子的美色,求偶不成,恼羞成怒杀了人。」
「何小娘子很美吗?」
「卑职听说,她在附近几个坊都是出名的美人。」
「原来是小家碧玉。」许克生有些意外。
联想到谢十二曾经因为何家小娘子,和何守业发生过争执。
许克生有点怀疑,谢十二难道真的是恼羞成怒,感觉丢了面子而杀人?
这完全符合京城公子哥的做派,他们的面子比天还大,草民的命却比芥子还小。
许克生的心里也有些动摇了。
难道,谢十二真的犯案了?
一个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,满面春风;
一个是浑身鲜血的狰狞面孔;
这两张脸在许克生的心中慢慢重叠。
百里庆还凑过去,小声道:「卑职听锦衣卫的人说,谢公子十之八九活不成了,陛下因为这个案子大为恼火,怒斥丧尽天良。」
许克生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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