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倾囊相授,没有任何保留。
有爱美的女童担忧会留麻子,怯怯地问道:「老爷,会留下麻子坑吗?」
许克生笑着安慰道:「等痂掉了,一开始会留下一个红印子。大概过了月余的时间,最多两个月,印子就会彻底消失了。不会留麻子的,不用担心。」
众人都轻快地笑了,其中小女孩们笑得尤为开心。
许克生巡查了一遍,大声对众人宣布道:「收拾一下个人物品,回家吧。」
「从今往後,你们就不会感染痘疮了。
2
村民们齐声欢呼。
尤其是成年人,他们都见识过痘疮的可怕。
痘疫一旦泛起,可能一个家庭会死绝,甚至一个村子都能十室九空。
现在免费接种了痘苗,只起了一次高热,七八天的时间就一生不怕痘疮了。
「谢谢县尊姥爷!」
「县尊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」
「大家夥一起给老爷磕个头,表表心意!」
「县尊姥爷,俺们回去就给您立长生牌位!」
「县尊老爷公侯万代,多子多福,好人一定有好报!」
「6
,~
其余草棚的百姓分别是第四批到第七批接种的,一部分是辖区内的村民,一部分是京城坊厢的百姓。
许克生一边检查,一边就病人的症状、出现的各种问题,给卫博士、王大柱讲解。
这种现场教学,令人印象深刻,卫博士两人都听的十分认真,不时拿出纸和笔记录。
许克生全部检查完,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出棚子。
已经太阳西斜。
微风带着凉意。
许克生活动了一下身子,叮嘱卫博士道:「以後你来负责收集病人的应痂。傍晚时分,会换一批村民来种痘苗。到时候,你和王大柱给他们种痘苗。」
「好啊,」卫博士爽快地答应了,「学生晚一点将痘痂给您送去。」
许克生从开始收集痘痂,到种痘苗,一直将他带在身边,他完全清楚所有的过程。
「不用了,以後应痂就你来保留吧。」许克生摆摆手,「以後种痘苗就完全交给你了「」
。
卫博士恍然大悟。
这段时间,老师一直将自己带在身边,悉心指点,原来是将种痘苗这份手艺传给自己。
这可是独门绝技!
卫博士涨红了,冲许克生一个长揖:「谢老师传艺!学生一定将防痘疫、种痘苗发扬光大,治癒更多百姓。」
许克生看他明白了,笑道:「以後朝廷肯定会推广种痘苗。种痘的医生多了,必然也良莠不齐,你好好做就行了。
「」
历史上虽然出现了人痘接种术,但是因为痘苗的费用昂贵,普通百姓大多无法承受。
许克生估计,这种情况在大明也无法避免,毕竟痘苗的成本高昂。
除非朝廷承担了种痘苗的全部费用。
但是,这是一笔巨额的费用,朝廷根本不可能承担的。
这就有必要研制成本相对较低、更安全的牛痘。
许克生叮嘱道:「人痘接种术,不过是防痘疫的开始。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」
等这一次的痘疫过去,就该着手研制牛痘了。
但是研制牛痘需要钱,种痘苗恰好可以弥补这一部分的经费。
想到这里,许克生叮嘱道:「权贵找你种痘,一次的收费不能少了。」
~
石灰山。
谢平义眼看太阳西斜,已经过午了,儿子依然在昏睡。
他一早就来了,一直在儿子身边悉心照顾。
看着烧的糊里糊涂的儿子,他的心里针紮一般难受。
早饭、午饭都是从牙关灌进去小半碗米汤。
期间他煎熬不住,去找御医求情。
今天值班的是太医院的罗院判。
太医院一共有两个院判,罗院判虽然不如戴院判的医术高明,但是在御医中也算翘楚了。
谢平义以为这下儿子有救了。
没想到罗院判和昨天的御医一样,只是开了方剂,最後经过病人家属的轮番请求,他才命令医士辅以针灸,方剂、针灸齐下,但是病人几乎没有根本的改善。
谢平义吩咐仆人道:「将参汤送来。」
这是早晨他带来的,希望用参汤辅助儿子抗病。
刚准备好汤匙,燕王府来了一个壮仆,近前低声道:「大管事,小人已经打听清楚了,许克生就在城南。
「上元县在那设立了单独的安置点,他从正月十二就一直在那里。」
谢平义急忙问道:「那儿的救治情况如何?」
仆人回道:「听说去的病人活命的多,不少人都冒充是上元县的,去那里治病。许县令也都接收了。」
谢平义暗暗记住了,微微颔首道:「知道了。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。」
~
打开汤碗,谢平义想给儿子喂点参汤,却发现儿子牙关紧咬,喂不进去。
谢平义吓得腿都软了,急忙去找罗院判,一路上跌跌撞撞,连滚带爬。
老先生犹如王院使一般,仙风道骨,脾气干分好。
听到谢平义的话,立刻跟着来了。
仔细检查一番,下了三根银针。
一刻钟後,他起走了银针,」谢管事,现在可以吃东西了。」
「罗院判,能否重新给犬子开一个方剂?」
「不用新的方剂,」罗院判温和地安慰道,「现在的方剂再吃一次看看效果。」
「院判,」谢平义看看左右,急忙塞过去一块玉佩,「能来一份紫雪丹吗?」
玉佩晶莹剔透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罗院判却只是扫了一眼,就轻轻地推开了,」谢管事,现在用不上紫雪丹。并且紫雪丹现在缺货。」
经过许克生改良了炮制工艺,太医院过去的紫雪丹全部报废了,新制的紫雪丹需要时间,因此变得十分紧俏。
皇宫和重臣的府邸都不够用了,怎麽可能再给一个管事的儿子。
罗院判安慰道:「老夫知道你担心孩子的安危,但是在用的方剂都是经过验证的,行之有效。」
「院判,可——可是犬子————这种情况,在下担忧的很。」谢平义的眼圈红了。
罗院判连连点头,「谢管事,你的心情,老夫完全感同身受。再等一等,生了冻疮,就是这麽磨人,需要时间来治癒的。再等一等。」
无论谢平义如何苦苦哀求,罗院判都没有点头答应,又有病人昏厥了,罗院判安慰他几句,匆忙地走了。
谢平义给儿子喂了参汤,喝了一小半,撒了一大半。
放下汤碗,谢平义担忧地看着儿子,孩子呼吸的气息都是烫人的。
隔壁的院子突然传来哭声,侧耳凝听,原来有病人没有撑过去,刚才没了。
谢平义再也坐不住了,匆忙起身,吩咐仆人道:「你在这守着少爷,我去城里找人。」
~
谢平义怀揣儿子的医案,纵马下山,绕过皇城,一路向正南方向狂奔。
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许克生了。
虽然燕王府和许克生不对付,但是为了儿子,谢平义决定抛下这张老脸,去哀求许克生出手。
他已经盘算了各种代价,下丫、
苦苦哀求、
在安仏点外丫上乍个时辰,甚至自辱、
他甚至想到了给丰厚的诊金,虽然诊
193 帝王之怒(1/2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