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马老五,你骑本官的马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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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带着百里庆、马老五一起出了马场。
滁州的琅琊山,因为欧阳修的《醉翁亭记》闻名天下。
许克生的心中向往已久。
今天是来,闲着无事,他决定去登山。
虽然还是冬天,山上必然一片萧瑟的景象。
但是许克生也不知道下次路过滁州,还能有时间登山,会是何年何月。
为了去见梦中情山,季节完全可以忽略了。
萧瑟又何尝不是一种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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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一行人刚出马场,恰好看到蓝千户带人在周围巡视过来。
蓝千户的蒜头鼻子被冻的通红。
「千户,一起去登山,琅琊山?」
许克生大声邀请。
他本来还邀请了王少卿,可惜王少卿一早就发烧了。
蓝千户笑的有些牵强:「县尊去吧。本官还有事,就不打搅了。」
虽然他不理解滴水成冰的天气,登山有什麽快乐,但是他没有反对,同时,他也没有忘记凉国公的嘱咐,点了一个小旗:「你带人随县尊前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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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辞蓝千户,许克生一行人纵马疾驰,四周都是荒野,偶尔看到几个村庄。
一路上碰到的野兔子、野猪,竟然比行人还多。
路过一座山丘,马老五放缓了马速。
许克生以为要拐弯,没想到马老五指着前面,恭敬地说道:「县尊老爷,这就是琅琊山。」
看着低矮的丘陵,许克生哑然失笑。
想像中的琅琊山高耸入云,山腰薄雾缭绕,山顶终年积雪。
可是到了眼前才发现,是自己给加了十级美颜。
许克生用马鞭子描着琅琊山:「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
百里庆也忍不住笑了:「县尊,还登山吗?」
许克生一挥手:「必须登顶!既来之,则安之。」
马老五指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,殷勤地解释道:「老爷,当地都说,这条路就是当年欧阳大老爷登山的路。」
许克生哈哈大笑,不知道是真的,还是後人附会的,」好吧,那就从这条路上山,踩着大文豪的足迹,咱们也能沾一点文气。」
踩着积雪,许克生一行人很快就登顶了。
许克生站在山顶,背着寒风纵目远眺,天上白云朵朵。
阳光下,四周丘陵如巨蟒一般起伏,尤其是西南的方向,峰壑起伏。
果然如文章所说,「环滁皆山也」。
可是他老人家没说清楚,这个「山」是「山丘」的「山」。
前後不到一个时辰,许克生已经重新回到山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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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,许克生道:「去那里歇歇脚。」
众人以他为尊,自然都轰然响应。
马老五心中十分不解。
返程的时候跑快一点,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。
回到家有暖炕,吃什麽不舒坦?
为何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庙里?
贵人的心思真的难猜,也许这就是他们向往的野趣。
破庙低矮,许克生需要弓着腰进去。
正中供奉着面目狰狞的山神,墙上不少裂缝,四处漏风。
小旗带着士兵搂了一些雪,将北面的缝隙堵上。
马老五捡来柴禾,生了一堆火。
许克生对百里庆道:「带的吃食、酒水全都拿来吧,别带回去了。」
他原准备在山里野餐的,带了木炭、肉乾、砂锅、干饼子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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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庆去凿冰取水,煮了一锅开水,准备给许克生泡了茶。
许克生却拿出一小包茶叶,全部丢进锅里,「每个人分一杯。」
众人围拢着火堆,喝茶,烤肉、烤乾饼。
许克生没有端着县令的架子,和众人有说有笑,破庙里其乐融融。
许克生将马老五叫到身边坐下,」老五兄弟,以後马场撤了,有什麽打算?」
马老五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。
百里庆在一旁忙着给许克生烤肉,似乎没有听见。
小旗有些惊讶地擡头看了一眼,县尊老爷这是杀人诛心啊。
马场不是因为你才撤的吗?
你现在问马场的人,以後怎麽办?
你在马场这两天,没感受到马场上下的「热情」吗?
百里小旗没告诉你,他们在背後是怎麽咒骂你的?
小旗急忙示意身边的几个兄弟,都小心一点,提防马老五狗急跳墙。
马老五咳嗽一声,小声道:「小人会采药,以後去了卫所,一样可以抽空做个药农。」
许克生疑惑道:「以後战马分给百姓养,你有养马的手艺,为何不申请成为屯军去养马?」
马老五尴尬地笑了,「小人怕养不好。」
许克生笑了,安慰道:「京城的东郊马场裁撤了,有的人就和你一样的担忧,但是事实证明,他们养的挺好。」
马老五挤出一丝笑容,比哭的还难看,「小人比较笨。」
坐在一旁烤火的小旗他们都有些於心不忍,县尊老爷为何一直追问如此闹心的问题?
没想到,许克生又问道:「马老五,你对裁撤马场是如何看的。」
小旗低着头,无聊地拨弄着炭火,对许县令的残忍、无聊有了新的认识。
老爷们都不还如此吗,这位年轻的县令也不例外。
马老五沉默半晌,回道:「小人不懂大事,既然朝廷要撤,那就撤吧。」
许克生拍拍他的肩膀,「好!有这种觉悟好!要是人人都这麽体谅朝廷,那该多好啊!」
「可惜啊,有的人不这麽想,他们将裁撤马场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。」
「他们不敢恨私贩战马的官吏、豪强这些罪魁祸首,只能迁怒於本官喽。」
马老五後背升起一阵寒意。
自己背後发的牢骚,被这位县令知道了?
马老五陪着笑劝道:「老爷,他们是一些浑人,您是天上星宿下凡,别他们一般见识。」
小旗也帮着说话:「都是一些愚夫、蠢货、县尊不要理会他们。」
许克生笑着点点头,「你们都说很对。这次将马瘟压下去,本官大功一件,朝廷自有封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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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庆拿出一坛酒,给众人分了酒。
等他放下酒坛子,在一旁好心提醒道:「县尊,马瘟不容易扑灭。不如再等几天,治疗的彻底了再走?」
许克生摆摆手,「本官走了之後再复发,那就是第二次马瘟。和本官有什麽关系?本官已经治好了马瘟!」
虽然是冷酒,许克生依然一饮而尽,然後大笑:「怒骂由他怒骂,好官我自为之!」
小旗有些不解,听闻许县尊为人低调、谦逊,今日一见,也不尽然。
马老五低着头,眼神闪烁,沉默地烤着干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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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一直磨蹭到太阳西斜,期间马老五出去添了几次柴火。
在场的他的地位最低,添柴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幸好他干劲十足,没有表现出什麽不满。
直到外面起了大风,
185 引蛇出洞(1/2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