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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0 太子要喝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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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元璋在上首坐下,给了朱标一本题本,「标儿,你看看吧。」

    朱标急忙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是礼部上的题本,高丽使者已经在京城滞留多日,礼部请示该如何回复对方的诉求。

    朱标合上题本。

    「李成桂提出两个国名,一个朝鲜」,一个和宁」,标儿如何看?」

    「父皇,朝鲜」源於箕子,既显正统,又与中原文脉息息相通,儿子觉得用这个最为妥当。」

    「朕也倾向於这个。」

    「父皇,李成桂这次上书朝廷,一来求朝廷册封他为王,二来求赐国号,这两件事咱们都要答应吗?」

    「标儿你怎麽看?」朱元璋将问题又踢了回来。

    朱标已经深思熟虑过了,胸有成竹地回道:「父皇,儿子以为可以暂缓。李成桂得国之路毕竟不正,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上书弹劾他了。若是他所求之事咱们都一一应下,大臣们必定会大声反对,反而不美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微微颔首,「标儿说的是。」

    李成桂推翻高丽的王,自封为王。

    朝中不少正直的大臣争相上题本痛斥,甚至有人提议朝廷出兵,帮藩国正本清源。

    如果此刻就贸然册封,不仅会被大臣们视作朝廷支持逆臣,有违公道,更可能给天下野心家传递不当的暗示。

    朱元璋沉思片刻,说道:「暂不赐予国名,准李成桂权知国事」。」

    朱标明白父皇的意思,虽然李成桂的两个请求都没有答应,但是允许他当了「摄政王」,其实也是一种默许。

    等事情沉寂了一段时间,再回复李成桂的这两个请求,朝中的阻力自然会小很多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在父子议事的间隙,朱元璋忽然注意到朱标时不时会低咳一声。

    基本上都是乾咳,痰很少。

    朱元璋急忙放下手中的奏疏,关切道:「标儿,昨天还是好好的,今天怎麽又咳了?」

    朱标有些报颜:「父皇,儿子早晨出殿晨练,练完出了些汗,回宫时慢了几步,许是受了点风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忍不住瞪了张华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怒意:「你是太子的贴身大总管,你就是这麽照顾太子的?」

    张华吓得噗通跪下,磕头请罪:「奴婢该死,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,请陛下惩罚!」

    朱标急忙替他求情,「父皇,不怪他。他当时就拿了貂裘要给儿子披,是儿子觉得身子正热,执意没穿,才受了风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这才放过张华,但语气依旧严肃,沉声吩咐:「传御医!请戴院判来!」

    许克生一再强调太子不能起热,起热可能就迁延出大麻烦。

    如今竟然开始乾咳,脸上还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。

    朱元璋的心吊了起来,标儿的身子骨太虚,经不起再躺下一次了。

    ~

    戴思恭本就在太医院当值,接到圣旨後不敢耽搁,片刻功夫便匆匆赶到了咸阳宫。

    给朱元璋父子见礼後,上前给太子切脉。

    书房很安静,众人的自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等他望闻问切忙活了一通,朱元璋才询问道:「院判,如何?」

    戴思恭回道:「陛下,太子殿下受了点风寒,吃一剂药就会没事的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微微颔首,吊着的心终於放下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想着让许克生再次入宫,现在看就暂时不用了。

    朱标想到了许克生昨晚给十三妹开的药,他当时也尝了一勺,甜丝丝的,丝毫不像药,反而像饮品。

    朱标喝够了黄连一般的苦药,试探着问道:「院判,昨天许生开的那种甜的枇杷液,本宫喝一勺就好了吧?」

    戴思恭急忙摇摇头,语气郑重地解释道:「殿下,许县尊说过,川贝枇杷液只适合肺燥、肺热。」

    「殿下您是肺气虚,兼风寒外束,再服用枇杷液这种苦寒之品,只会加重气虚。」

    朱标心中有几分失望,竟然药不对症。

    他又不死心地追问道:「院判,能否有类似的对症的药膏,不那麽苦,咳嗽的时候就喝一勺?」

    戴思恭有些惭愧地回道:「臣无能,暂时没有这种对症又不苦的药膏。」

    朱标笑了笑,摆摆手道:「无妨,院判开方子吧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却心疼儿子,如果有甜浆可以治病,为何还要喝黄连一般的药汤?

    标儿喝了太多苦药了,需要一点甜味不过分。

    「传旨,让许克生立刻进宫。」

    戴思恭惭愧地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朱标笑着劝道:「父皇,一剂药的事,不必要再让他来了。」

    朱元璋却皱了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「朕早就说了,不要让他当什麽县令,在詹事院就很好。」

    说着,他擡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黄子澄道:「像黄卿一般,当个东宫伴读,随侍你的左右,不很好嘛!」

    朱标笑着解释道:「许生年少心性,和子澄不一样的。让他在詹事院,只怕他坐不住。」

    「儿子也是想让他在县令的位置上打磨一番,既知道人间疾苦,也能熟悉官场的复杂,对他日後成长有好处」

    朱元璋摇摇头,冷哼一声道:「人间疾苦他自己经历了,官场他应该也熟悉了,他可是一封题本就清洗了朕的太仆寺。」

    这话一出,朱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刘三吾等大学士、黄子澄等东宫的官员也跟着笑了,书房里凝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~

    许克生正在县衙审理案子,接到圣旨,只好让庞主簿接着审理,自己匆忙入宫。

    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咸阳宫,许克生才得知是太子受了风寒,犯了乾咳。

    询问了病因,许克生心里有数了。

    切了脉、听了心跳之後,许克生准备去外面开方子。

    朱元璋叫住了他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地问道:「许生,有没有不苦的方子备选?」

    许克生沉吟片刻,回道:「陛下,臣可以开一副参苏饮,这方子对症,味道微甘,不会像寻常汤药那般苦涩。」

    参苏饮用了前胡、半夏,会有苦味;

    因为含有生姜,又略显辛辣;

    但是也有甘草、大枣、陈皮等,味道最终微甘为主。

    朱元璋很满意,不苦就是上上的药方:「且去开了药方。」

    许克生开好了药方,戴院判看了连声表示赞同,朱元璋自然也没有二话,立刻命值班御医去煎药。

    朱标趁煎药的功夫,询问黄子澄道:「太仆寺的案犯,有些已经确定既不知情,也没有参与分润,他们是无罪的,刑部今天放人吗?」

    黄子澄躬身道:「殿下,他们接了您的令旨,今天上午已经陆续放了一批,最迟下午全部将这类人犯释放出狱。」

    朱标满意地点了点头:「知道了!」

    ~

    东郊马场。

    北面是马场员工居住的村落,周围都是荒野。

    天气阴沉,乌云遮蔽了太阳。

    寒风从荒野吹来,村子愈发透着一股萧索的冷意。

    一个蓬头垢面、一身腥臭的男人进了村子。

    村口玩耍的小孩一开始以为是乞丐,等他走近了被认了出来:「他不是要饭的,是张大叔!」

    「张监正!监正回来了!」

    「快去告诉他家人。

    ,孩子们蹦跳着大喊起来,在他身边跑来跑去,丝毫不在乎他的脏臭。

    张玉华苦笑几声,自嘲道:「老子早就不是牧监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父母、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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