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道:「据说张铁柱的义父是王府的一个官,帮着他瞒着上面,压着下面,这案子不就拖到现在了吗?」
「现在闹大了,王府顾忌脸面,也只能帮着他遮掩。」
许克生微微颔首,张铁柱背後有人,不然他不可能在被贬为力士後,还能再次提升为总旗。
陈老三接着道:「不过,等他回了北平府也捞不着好果子吃,俺听说他得上边关效力去了。」
许克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:「知道了。」
燕王府不愿意给个公道,那自己就帮百里庆讨一个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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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,一轮红日跳出城墙,天地间一片晴朗。
许克生将陈老三他们送出几步,看着他们远去,自己也准备回衙门。
董桂花追了出来,问道:「二郎,吃了早饭再走吧。」
许克生却摆摆手道:「时候不早了,该回衙门升堂了。」
董桂花帮他理了理衣服,轻声笑道,「新官上任,心劲十足呀!」
「蒸的小笼包子,咬一口满嘴肉汤,给你拿一些吧?」
许克生听的口舌生津,连忙点头应下:「包十几个就行了。」
回去就着浓茶,既过瘾又解腻。
许克生的话音未落,却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穿着布衣的老人,清癯的身材,一缕灰白的长髯,一身淡灰色棉袍,灰色棉鞋,像一个慈祥的教书先生。
翰林院大学士刘三吾竟然来了!
许克生低声吩咐董桂花:「你回去吧,有客人来了。准备点茶水就行了。」
董桂花看了一眼缓缓走来的老人,转身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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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快走几步,上前拱手施礼:「下官拜见老先生!」
刘三吾精神矍铄,笑着拱手还礼:「老朽偶染微恙,特来叨扰,望请许县尊施以援手。」
许克生笑道:「为尊驾诊视,那是下官的荣幸。」
简短客套几句,许克生将他请进了家。
阿黄不认得大学士,冲着刘三吾一阵狂吠。
许克生只好将它按住,刘三吾才得以顺利通过。
许克生将刘三吾请进了医疗室。
这里因为储备了药材,没有装火炕,和外面一样寒冷。
但是书房正在孵化马蝇的蛹,暂时不方便请客人进去。
刘三吾进屋之後四处打量一番,看着窗前有书桌,西墙有书架,北墙是药架子,里屋隐隐都是药材。
他以为这就是书房,不由地喟叹道:「许县既读圣贤书,又能治病救人,属实难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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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通过观察,已经大概知道了刘三吾的病情。
请他坐下後,许克生拿来脉枕,伸出三根手指给他切脉。
看着一旁的沙漏滴尽,许克生收回手指。
「老先生只是感染了风寒,回去喝点热茶即可,不用开方子的。」
刘三吾起身道谢:「有许神医这句话,老朽就放心了。」
许克连道不敢当,「先生谬赞了!」
「许生,诊金几何?」
「承惠,十文。」许克生没有客套。
刘三吾付了钱,拱手告辞。
许克生跟着送出门外。
刘三吾走的很慢,许克生落後半步也不说话。
许克生很清楚,刘三吾这点小病他自己都能治,今天刘大学士登门肯定另有他事。
走到路口,刘三吾站住了,看着许克生缓缓道:「许县尊,天家骨肉,陛下之子,纵有小瑕,亦非人臣可轻议也。」
「县令的职责在於牧民,上承皇恩,下安黎庶。於亲王贵胄,当以敬」字为先,以和」字为要。」
「还望许县尊三思!」
许克生明白了,自己和燕王的一系列冲突,终究还是引起了老朱的不满。
这是让刘三吾来敲打自己呢。
许克生想解释一番,但是张了张口又将话吞了回去,在皇权面前,一切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许克生当即拱手长揖:「晚生谢老先生教诲!」
刘三吾叹了口气:「许县尊客气了,恪守臣礼,方是保全之道啊。老夫告辞!」
刘三吾冲许克生拱拱手,施施然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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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看着刘三吾走远,在秦淮河岸边伫立良久。
旭日高升,阳光异常地刺眼。
他的心中怒火难平。
老朱视藩王为亲生骨肉,藩王却视百姓如猪狗。
本来心中还有些一点小小的纠结,是否插手百里庆的案子,现在彻底没了一丝犹豫。
去他娘的藩王!
干就完了!
董桂花不知何时出来了,扯扯他的袖子,柔声劝道:「二郎,回家吧,别冻坏了。」
许克生这次不急着去县衙了,老子要暖和一下身子,老子要吃早饭。
吃着热气腾腾的汤包,许克生对董桂花道:「我今晚继续住县衙,以後就在那住下了。」
董桂花有些担忧:「三叔回来说了,县衙的後院没有火炕。」
「我年轻,火力壮。」许克生笑道。
「二郎,那你的一日三餐呢?」
看着她期盼的眼神,许克生回道:「早餐在衙门吃,午饭、晚饭还是尽可能回来吃。」
周三娘摇摇头,劝道:「这麽冷的天,午饭就来回跑了,家里做好了给你送过去,晚饭回来吃吧。」
许克生点点头:「找个帮闲送过去也行。」
周三娘却说道:「以後要是长期用,就不能总找帮闲,族里找个人吧。」
许克生犹豫了一下,「後衙有个老苍头是做杂务的,离的也不远,就请他跑腿吧。我每月打赏他一点钱就行了。」
许克生看了一眼院子,不由地疑惑道:「今天家里怎麽如此安静?」
周三娘笑道:「清扬一早回道观了。」
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,是少了清扬的声音。没有她在,董桂花和周三娘都安静了很多。
许克生吃过早饭,才施施然去衙门。
刘三吾是老朱十分倚重的大学士,和与汪睿、朱善,号称老朱身边的「三老」。
老朱肯定以为,派出身边信任的大学士,来给一个小小的县令解释道理,已经给许克生脸了。
但是许克生不在乎这个脸面,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。
如果朝廷不能给百姓正义,自己这个县令就为百姓寻求正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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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衙门,庞主薄他们已经在等候他升堂了。
上午四个案子,前两起是邻里纠纷。
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许克生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双手握手言和。
第三起案子是盗窃,按律惩治,小偷去服三个月苦役。
第四起案子,竟然是讹诈。
一个商人车子停在饭馆的门外,泼皮将一个陶瓶放在车轮前。
商人一时不察,竟然将陶瓶给碰碎了。
泼皮让商人赔钱,两人在价格上争论不休。
商人只愿意给一贯,了结麻烦。
泼皮竟然狮子大开
154 来自老朱的敲打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