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清道姑事前已经知道了许克生的安排,但是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站在面前,心里还是有些咂舌。
她已经隐隐为外甥女周三娘担忧,这个许生的花花肠子不少的呢!
请女校书撑场子,一般都是大酒楼、资金雄厚的大铺子开业才请的,一个兽药铺子竟然请了十个,希望不是许生打了歪主意。
双方见了礼,许克生让她们先去一旁休息。
邱少达这才给彭国忠解释道:「老许请她们来,就是活跃气氛,当那个啥————啥,哦,————」
「充当礼仪小姐」。」许克生解释道。
「啥姐」?」彭国忠一时间有些晕。
许克生笑道:「就是充当花瓶」。」
彭国忠这次明白了。
邱少达不忘逗他:「老彭,开业典礼过了,给你留两个?」
彭国忠急忙摆摆手,耳朵都跟着红了,「邱兄,别乱说话!家有糟糠,不敢乱来。」
众人一阵哄堂大笑。
慧清道姑在一旁看着,感觉这个彭国忠是个老实忠厚的,不像邱少达,典型的花花公子;也不像许克生,让人看不透,到底花不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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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又等了盏茶时间,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邱少达忍不住问道:「老许,还有客人吗?」
许克生摆摆手:「没了,咱们放鞭炮吧。赶紧开业,然後去吃酒。」
邱少达、彭国忠都连声叫好。
彭国忠去拿了竹竿和鞭炮,准备出去放。
红袖召集手下,准备炮声停了就出去站队。
门外却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:「许兄,财源茂盛!生意红火!」
众人迎出门,竟然是董百户来了,巷子里多了不少锦衣卫的番子。
董百户和番子都穿着常服,左挎腰刀、右挂短棍,好像随时要去当值。
许克生也请了董百户,不过昨天董百户就去许府送过贺仪和贺幛了,说今天当值,来不了。
现在他的贺幛就挂在店铺外面。
没想到竟然来了。
难道是想给个惊喜?
卫博士昨天也在许克生家中,知道董百户今天忙,於是忍不住问道:「百户,今天不是当值吗?」
董百户一摊手,笑道:「当值啊!这不就是来值班的吗?!」
见众人不解,董百户沉声道:「听闻有人要来捣乱,上官命在下带几个兄弟来这守着。」
邱少达吃了一惊,想起了上次来闹事的泼皮:「百户,是缪三郎他们一夥人吗?」
董百户摇摇头,」那几个下三滥,怎麽还敢再来。缪三郎东窗事发,现在应天府的监牢里呢。」
许克生看他十分郑重,甚至有些紧张,心里猜测今天来闹事的背景肯定不简单。
许克生没有细问,招呼众人道:「咱们先开业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在京城没什麽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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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齐声说好。
卫博士、邱少达他们见锦衣卫来了不下几十号人,心里大定。
众人纷纷张罗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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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延年的夥计去放了鞭炮。
巷子里的邻居都过来拱手道喜,说了几句吉祥话。
许克生出面和众人客套了几句。
邱少达让夥计搬出准备好的铜钱,冲着众人洒了几把。
红袖带着手下的女校书在店铺两边载歌载舞,她们平时都是深藏阁楼,出入高门大户或者画舫,邻居们难得见到她们一次现在竟然在眼前跳舞唱歌,邻居们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开业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。
董百户走到许克生身边,低声道:「闹事的来了。」
许克生擡头看向巷口,只见一群人蜂拥而入。
有的牵着牛羊、有的抱着猫狗、有的骑着驴子,一群人衣着形形色色,眼睛都看着巷子尽头的「杏林厩」药铺。
邱少达也发现了不对,有些不解道:「他们是来给牲口看病的?看病可是许兄最拿手的。」
董百户眯缝起细长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群:「牲口只是他们闹事的藉口。许兄纵使妙手回春,他们也会说是没治好、诊断错了,是庸医,然後趁机闹事。」
为首的已经可以看见五官相貌,巷口还有人带着牲口进来。
董百户有些担忧:「来的人太多了,巷子里有六十多号人。不知道巷子外还有他们的人吗。」
邱少达急忙问道:「百户,您带了多少人?」
「一个总旗,五十人。」董百户回道。
许克生反而很坦然:「百户,不要有任何顾虑,如果控制不了局势,就让兄弟们放开手打。」
能找到这麽多人来闹事,背後肯定是个大势力。
算算自己得罪的人,幕後黑手已经呼之欲出。
在京城调集这麽多人闹事,真的打起来,许克生丝毫不怕闹到御前。
董百户心安了不少: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!」
他将手下的总旗召集过来:「吩咐下去,听我命令!事不可为,就放手开打,可以动刀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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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府。
小胖子朱高煦趁大哥去出恭,跑出书房,在院子里四处溜达。
看似漫无目的,其实他在逐渐靠近书房。
直到一个侍卫说王爷一早就进宫了,朱高煦立刻加快速度,最後一路小跑,直奔书房。
守门的侍卫见是二殿下,都纷纷拱手施礼,让出道路。
书房很安静。
杜望之正在挥笔替燕王写信。
朱高煦大步进了书房:「杜先生!」
杜望之急忙放下笔,起身迎接:「二殿下!」
朱高煦点点头,背着手小大人一般走进屋子,看到道衍的座位是空的,便随口问道:「大师呢?」
杜望之急忙回道:「大师刚出去了,可能是有事吩咐下去。」
朱高煦喜上眉梢:「和你说话,今天有热闹看了。」
杜望之心知肚明,还是故作惊讶:「老夫愿闻其详。」
朱高煦凑了过去,低声道:「今天许克生的兽药铺子开业,我已经派张峰带人去了。够他喝一壶的。」
事到临头,杜望之反而有些害怕了,急忙问道:「二殿下,打算怎麽做?」
万一许克生有个好歹,朝廷追究起来,自己会不会被牵连?
二殿下是皇孙,最终不会有事,自己的下场肯定就惨了!
朱高煦反而卖起了关子:「不可说!要保密!」
杜望之心里着急,但是他知道朱高煦的小孩子心性,越是求他,越是拿捏;
不理睬他,反而他会自己主动说出来。
杜望之点点头:「那太好了,老夫就静候二殿下的佳音。」
朱高煦没想到杜望之竟然不好奇,可是不说出来,他的心里猫抓一般,痒的难受。
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杜望之急忙低声提醒:「大师来了!」
朱高煦这才附耳简单说了几句,然後站直身子,得意地问道:「如何?」
杜望之放心了,二殿下做事很有分寸。
他急忙拱手称赞:「二殿下聪慧过人!老夫佩服!这麽好的主意,老夫是万万想不出来的。」
朱高煦学着父亲的样子,拍了拍杜望之的肩膀:「放心,咱不伤人,就是恶心他!」
杜望之笑着点点头:「二殿下仁厚!」
朱高煦得意洋洋地走了:「咱是谁啊?北平府小霸王是也!」
看着他的背影,杜望之满脸贼笑地送到门口:「二殿下慢走。」
杜望之擡头看天,金乌高悬,碧空万里。
真是兴风作浪、砸人生意的好日子。
徒孙选择的「大凶之日」,果然够凶狠啊!
许克生今天开业将有「大惊喜」!
杜望之瘦小的身躯几乎装不下如此巨大的快乐,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,直到听见书房里有挪动的椅子的声音,才收敛心思,转身回了屋子。
道衍已经坐在了书案後,头也不擡地问道:「二殿下刚才来了?」
道衍这种上级问下级的口气,杜望之心里有些不舒坦,可是又不能不回答。
「来了,」杜望之含糊道,「转悠了一圈又很快走了。」
道衍以为是小孩子瞎跑,就没有在意,拿起一件北平来的文书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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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国公府。
书房。
蓝玉坐在上首。
他的幕僚骆子英坐在窗前,翻着一本书。
一个矮壮的中年武将站在下方,神情有些拘谨,蒜头鼻子上挂着汗水。
蓝玉拿出一个匣子:「这是一个玉雕的貌貅,今天许生兽药铺子开业,国公府以骆先生的名义
141 锦衣卫也顶不住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