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许克生心里有些犯嘀咕,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对劲。
过去自己和院判来了,太子要麽满面春风,要麽愁眉苦脸,今天却看不出神情。
太子和洪武帝一样,当他们喜怒不形於色的时候,一般是在处理朝政。
叫自己和院判来,难道和朝政有关?
朱标招手叫道:「炆儿、熥儿,你们两个过来。」
看到两位殿下,许克生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戴思恭更是失声道:「二殿下,您————您这是怎麽了?」
不用太子解释,他们就明白了原因。
因为朱允炆病了。
只见他的脸上、手上都起了大块的红斑,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水疱。
朱允炆的眼泪在打转:「院判,我,我也不知道啊!突然就浑身不舒服,起了这些红斑。」
戴思恭急忙上前给他把了脉。
许克生注意到,朱允熥有些惶恐不安,低着头畏畏缩缩,不敢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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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思恭把了脉,又询问了发病时的状况:「二殿下,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?」
朱允委屈道:「现在,这些发红的地方又痛又痒。」
朱允炆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,哽咽着哭起来。
戴思恭的眉头皱了起来,病情有些棘手。
「太子殿下,老臣建议,先用金银水浸泡、湿敷。」
朱标微微颔首:「可以。」
一旁的值班御医立刻下去准备。
戴思恭又问道:「二殿下,这是在哪里发的病?
朱允炆回道:「是在书房。当时我在看书,三弟在对面练字。」
戴思恭又问道:「殿下吃了什麽?喝了什麽?」
朱允炆想了想,说道:「没吃东西,就喝了一杯水。」
朱标突然问道:「水是谁给你倒的?」
「是三弟帮着倒的。」朱允炆哽咽道。
寝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戴思恭感觉有些窒息,惶恐地低下头。
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。
就他们兄弟二人?
朱允熥帮着倒了一杯水,然後朱允炆突然就病了?
这很难不让人去看朱允熥,难道是他搞的鬼?
朱允通当即跪下了:「父王,儿子当时倒了两杯水,一杯自己喝,另一杯给了二哥。」
朱标看了看他,示意宫女将他搀扶起来:「好了,我知道与你无关。」
朱允熥悬着的心终於放下了,心中恐惧、委屈,忍不住也哽咽起来。
许克生也彻底明白了,为何寝殿空荡荡的。
太子的一个儿子突然病了,病发的时候只有另一个儿子在。
如果传扬出去,「争储」的流言又会增加新的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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寝殿里回荡着「哼哈二将」的啜泣。
朱标被吵的有些头大,可是一个儿子病了,另一个儿子受委屈了,哭几声是应该的,他不忍心呵斥。
许克生在一旁安静地站着,没有贸然上去给朱允炆把脉。
自从太子的病情转危为安之後,他已经多次听到关於兄弟二人争储的传闻。
许克生对这种传言都是不予理会的。
与自己何干?
卷入皇家的是非,那不是作死吗?
其实,纵观朝中的重臣,也只有小部分勋贵态度比较明确,其中主要是凉国公蓝玉、开国公常升这类勋贵。
蓝玉是朱允熥的舅姥爷、常升是朱允熥的二舅。
因为血缘的关系,他们这一派系必然支持朱允通。
其他重臣就没人愿意掺合了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朝廷立储,决定权在陛下那里,太子会有一定的建议的机会。
朱允炆兄弟要争储,不需要拉拢大臣,培育自己的势力,只需要在「孝」字上做文章就足够了。
许克生判断,朱允炆就是生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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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允炆哭诉道:「痒痒!又疼又痒!」
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挠。
戴思恭急忙劝阻:「殿下,万万别挠。挠破了之後就会留疤,也不好治。」
朱允炆哪会听他的?
为了止痒,他的双手忙活的欢。
戴思恭苦笑道:「二殿下,挠破了就不好用药了。」
朱标皱起了眉头,正要开口呵斥,珠帘後已经传出了一声咳嗽。
声音不大,朱允炆却吓得一哆嗦,立刻停止了挠痒。
许克生还在琢磨朱允炆的病情。
他不相信是下毒。
蓝玉还不至於蠢到这个地步。
毒死老朱的孙子,这是拿三族的性命做赌注。
并且从病情看,朱允炆的皮肤看似吓人,其实并不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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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思恭已经退到了一旁。
朱标吩咐道:「许生,你去把个脉。」
许克生上前,看到朱允炆伸出的右手,右手腕几乎被红斑覆盖了,」二殿下,换左手吧。」
朱允炆抽泣了几声,疑惑道:「许相公,把脉不是都把的右手吗?」
许克生解释道:「二殿下的右手有伤,事急从权吧,左手一样可以发现问题的根源。」
朱允这才换了左手。
许克生把了脉,但是没有听心跳。
他问了一个问题:「二殿下,请说一下,发病之前的半个时辰,您都做了一些什麽?」
朱允炆仔细想了一下,回道:「温习上午先生讲的课,习字。就这两件事。」
许克生看了看他,这个答案似乎是选择性的,肯定还有事瞒下去了。
他还想追问,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
太子就在一旁,朱允炆不会说的。
许克生退了回去。
综合刚才戴思恭提的问题,许克生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看得出来,朱允炆忍的很痛
138 炆殿下是病了,还是中毒了?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