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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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少卿再次扫视众人,目光如刀:「各位,别的话就不说了,懈怠的时候想一想郭恒吧!」
众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七年前,户部侍郎郭恒勾结各省官员盗卖官粮,事发後株连被杀的官员数万人。
一众下属一起躬身道:「下官一定尽心尽力。」
欧阳少卿这才疲倦地摆摆手:「都下去忙吧。」
陈玉文带着众人躬身施礼,然後退了出去。
公房恢复了沉静。
欧阳少卿靠在椅背上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。
太仆寺有些事是不能曝光的,不然将又是一场人头滚滚的,郭恒案就是前车之监,陛下因此杀了多少人。
刑场的血都铺了厚厚的一层。
想到当年的惨状,欧阳少卿打了个冷颤,当年自己还是太仆寺的主簿。
现在想退出已经晚了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,直到哪一天安然退休。
或者————
东窗事发。
~
前院。
二十名兽医排队站立,在秋风中瑟瑟发抖。
他们已经等了一个清晨了,又饿又累又冷,手脚冻的冰凉。
临近正午,终於有人来答理他们。
出乎意料的是,出来的竟然是寺丞,太仆寺的老三。
过去最多来个主簿就打发了他们。
众人急忙躬身施礼。
陈玉文在台阶上站住,沉声道:「今天你们要去东郊牧场,参与治疗马瘟,都知道了吧?」
「去了之後必须听从许提督的一切命令。」
「对许提督的命令敢阳奉阴违的、敢懈怠公事的,本官必将严惩不怠。」
陈玉文声色俱厉,二十名兽医全都悚然心静。
这个许提督什麽身份啊?
竟然让寺丞亲自来耳提面命。
众人急忙躬身道:「小人谨遵寺丞命令,全力配合许提督!」
陈玉文摆摆手:「外面牛车已经备好了,出发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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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正午,秋雨终於零星地飘落。
每逢秋季,南京的雨都很多。
秋雨连绵不休,有时候能下大半个月。
杜望之很不喜欢这种季节,四处都湿漉漉的,被子好像永远都没有干透。
他更喜欢北方的艳阳天,房间哪里都是乾燥的,书籍也不容易发霉,虽然他经常因为乾燥而流鼻血。
细雨蒙蒙,似乎将秋天的愁绪铺满了京城。
杜望之的心里本就充满了愤懑和羞耻,这样的秋天让他愈发地厌恶了。
顶着蒙蒙细雨,杜望之走进了在一个僻静的小酒馆。
这里没有雅座,只摆了八九张桌子。
他在阴暗的角落看到了上元县新上任的王县令。
王县令是典型的北方大汉,个子高大健壮,满脸虬髯,一身长袍紧绷在身上O
看上去更像个雄赳赳的武将。
「先生,这里!」
王县令沉声招呼。
杜望之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。
其实不用招呼,整个酒馆也就他们两个客人。
桌子上只摆了一碟炸蚕豆、一碟酱瓜,一小坛子酒。
王县令招呼叫来店小二,「来一份糟鲥鱼、一碟羊灌肠,—————」
杜望之急忙摆摆手:「王兄,够了!足够了!」
王县令急忙作罢,自己囊中羞涩,这次请客家里又要吃几天咸菜了。
他在一次旅途中偶遇了杜望之,在《易》上得到了杜望之的指点。
杜望之对於他有半师之谊,他才如此破费。
~
酒过三巡。
王县令谦虚地说道:「先生,学生来到京畿之地,心中惶恐不安。县令附廓已经够不幸了,学生却来了京城。」
杜望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王县令急忙给满上。
杜望之看看左右,酒馆就他们这一桌。
秋雨连绵,掌柜的在柜子後打盹,店小二不知去了哪里偷懒去了。
「很好,这里僻静。藩王不许结交朝臣,就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往来。老夫已经老了,在王府讨碗饭吃,但是不能连累你的前程。」
「先生,学生很小心的,从未和别人说起过。」
「很好!」杜望之夹起一个蚕豆放入嘴里,咬的咯嘣作响。
王县令恭敬在一旁坐着。
终於,杜望之缓缓道:「是有一个路子,让你有一些清名,只是————也有些危险。」
王县令一挺胸脯:「学生不怕危险!」
杜望之微微颔首:「上次和你说的舔砖,运作的怎麽样了?」
「学生已经上了题本,但是朝廷一直没有回覆。」
「那就是被陛下压下了。」
「先生,陛下为何如此?」王县令十分不解,「这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」
杜望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「应天府学有个廪膳生叫许克生,知道吧?」
「学生知道,他也是周家庄出来的,父亲入赘才姓的「许」。」
「好,你也是下了功夫的。」杜望之满意的点点头,「只是,他还有一个身份,你肯定不知道。」
「请先生点拨。」
「这个身份很神秘。」杜望之喝了一口酒,继续道,「他还是太子的医生。」
当啷!
王县令的酒杯掉在桌子上。
吓得打盹的掌柜一个激灵,急忙坐了起来,仔细看了看四周。
客人在喝酒,雨还在下。
门外一条狗冒着细雨匆忙跑过。
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
掌柜靠在椅背上,袖着手再次闭上眼休息。
~
王县令脸色涨红:「先生,这个————学生不知道————周家庄还有这个势力。」
许克生的一个赚钱的买卖被自己砸了,这要是闹到太子那里,自己还能有好吗?
王县令越想越怕:「先生,怎麽办?已经捅到陛下那里了!」
杜望之淡然道:「你怕什麽?」
王县令:「..
—」
太子身边的人,一次告状可能就了结了自己的前途,怎麽能不怕?
杜望之冷哼一声:「太子近臣,是个便利,但是同样也带来坏处。」
「坏处?」王县令有些懵,实在想不出有什麽不好。
许克生现在就是太子的近臣,等太子有一天位登大宝,那还不一飞冲天?!
为何黄子澄一个编修却可以在京城横着走?
因为他是太子的伴读,未来可期!
杜望之却不屑道:「他有什麽?只有区区的医术罢了。明说吧,正是太子的过分信任,他已经引起了不少正直文臣的反感。」
131 背后捅来的刀子(1/2更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