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朝政,他能有什麽办法?只能转移话题喽。
朱标扫了一眼书皮,冷哼一声:「许生的?本宫三天前就拿到了。还送出好几本。」
「哦,你这本就是本宫给的。」
「怎麽,要还回来?」
黄子澄满脸堆笑:「殿下,能否用一个您私人的钤印?就是安步当车」的那个?」
朱标的脸还有些臭:「不是有个中和山人」了吗?」
黄子澄摇摇头:「那是殿下题的书名,是印制上去的。」
朱标明白了:「你是要收藏啊?」
黄子澄得意地说道:「微臣请殿下在扉页盖一个钤印,等戴院判、许生来了,下官再请他们签字、用印。这本书的参与者都有题字,整个中原也是独一份。」
朱标捻着胡子笑了:「熥儿,拿文房四宝来。既然都题字了,本宫也不能只盖印。」
黄子澄闻言大喜,急忙一个长揖:「谢殿下赐予墨宝!」
有了太子殿下的题字,这本就成了老黄家的传家宝了。
~
朱元璋散朝了,换了一身常服直接从奉天殿来了。
朱标带着众人将他迎进寝殿。
朱元璋询问了上午的情况,太子走圈的数量又增加了:「好,多走走好!」
朱元璋无意中看到了一旁的《六字延寿诀》,不由地捻着胡子笑了:「朕看过了,内容很不错,解释了朕在练习中的一些问题。」
环视众人,他拍拍书又感叹道:「谁能想到,小猴子也能出书了!」
朱标也有些感叹:「是啊,敢出书的哪一个不是行业的翘楚,都是几十年的思索、积累,许生是个异类。」
黄子澄也说道:「才十八岁就出书,青史上都罕见。和他比,微臣都有些自惭形秽了。
朱标摇了摇头:「根据他的照身帖的老底,他今年十七岁。」
朱元璋随手翻了翻书,缓缓道:「想当初他报考童试被上元县给卡了,不让他考。现在也走是应天府学的廪膳生,吃了朝廷的禄米了。」
「这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来,还算踏实。」
朱标第一次听说这件事,惊讶地问道:「父皇,上元县为何要卡他的考试?」
「一点小事,始作俑者已经死了。」朱元璋随口说道。
「父皇就这麽放过了杜县令?」朱标疑惑道,「这不是您的风格!」
按照父皇的习惯,这个杜县令不死也得脱层皮,最好的结果就是贬斥的远远的。
朱元璋解释道:「当时我也是想观察许克生是死读书的书呆子,还是有一定的应变能力。本想事後处理的,没想到一忙就彻底忘记了。一个县令而已,马上京察了,到时候我收拾他。」
朱标没有再追问,只是心里暗暗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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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留下来和朱标一起吃了午膳。
他正吃的津津有味,却看到朱标放下了筷子,拿起水盅漱口。
标儿吃饱了?
他清楚地记得,朱标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饭,几口菜叶,肉没有动,奶酪也没有动。
就吃这麽点儿?
喂猫呢?
朱元璋想劝他多吃一点:「标儿————」
「父皇?」朱标放下水盅。
「呃,你吃点奶吧,今天的奶酪放了绿豆沙,味道很不错。」话到嘴边,朱元璋又改口了。
标儿不是不想吃,是没有胃口,强迫他吃反而会引起身体不适。
「好的,父皇,儿子尝一尝。」
朱元璋见儿子没有胃口,自己也吃不下了,简单吃了几口奶酪就放下了筷子。
宫人撤去残席,父子俩捧起水杯。
朱元璋有些担忧,儿子吃的太少,这会影响身体的康复。
现在的方子是请太子多活动,吃点山楂糕,可惜收效甚微。
朱元璋决定等许克生进宫,到时候问问他是什麽看法。
~
等太子用了药,御医把脉後,朱元璋起身走了。
估计父皇走远了,朱标立刻叫来黄子澄询问道:「许生去年参加童试,被上元县卡了,这件事你知道吗?」
「殿下,有这麽一回事,微臣也是後来才知道的。」
朱标沉吟了片刻,吩咐朱允熥:「你去一趟锦衣卫衙门,将上元县卡许生考试的那个卷宗给咱拿来。」
朱允熥匆忙去了。
一炷香後,他大汗淋漓地拿着文件回来了。
卷宗只有几页纸,记录了从吏部方主事去信,到杜县令最後爽快地放行的全过程。
方主事因为摔伤,最後不治而死。
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始作俑者。
卷宗上记录很简单,并没有记录为何方主事要刁难许克生。
朱标不禁冷哼一声:「朝廷招录人才,竟然成了他私相授受的工具?真该死啊!」
黄子澄熟悉太子的秉性,让太子动怒,基本上是要倒霉的了。
朱标将文件放下,询问道:「琼州府缺县令吗?」
黄子澄笑道:「殿下,琼州府的知县还有缺呢,下面的县衙更是缺官,有的县甚至几年都没有县令了。」
朱标当即下令道:「贬斥杜锺岳为琼州府县丞,着琼州府安排治县,遇赦不赦。」
黄子澄拱手领命,就要去拟定令旨。
朱标又补充了一句道:「勒令他立刻启程。家人要跟随。」
黄子澄暗自咂舌,太子这次是动了真怒,杜县令要终老琼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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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杜县令还在审理案子,不知道新的命运已经降临。。
刚审了一个偷耕牛的案子,下一拨上来的是一起医患纠纷。
一个胖财主状告李医生用错误的手法致人身体损伤。
这两个人杜县令都认识。
胖财主是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;
李医生虽然有些贪财,但是医术还可以,县衙遇到案子,有时候也请他来协助。
杜县令看了状纸,不由地菊花一紧。
烧红的铁棍去治疗痔疮?
这和锦衣卫的酷刑相比,也不遑多让了吧?
李医生偶尔开了稀有的药引子,但是这麽残暴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。
杜县令看着堂下的两个人,都是本县的贤达,他就想着在中间和稀泥:「医家治病,难免有一些常人不易理解的举措。医者父母心,害人之心是断不会有的。」
胖财主跪在地上,撅着屁股苦笑道:「父母老爷,他————他的手不稳,烫了一个大水泡,至今未消哩!」
两侧厢房传来吏员吃吃的笑声。
胖财主被笑的老脸火辣辣的,丢先人了!早知道不告状了!
杜县令忍着笑,转头训斥医生: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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