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,只有刘博文和乔国良的两辆车安安静静停在角落,云遮住了太阳。
整个院子阴沉沉的,风卷着草叶沙沙响,像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静静等着他进来。
他锁了车往楼里走。
大厅里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靠在椅子上看电视,头都没抬,他顺着楼梯往三楼走,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半。
他走一步亮一盏,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晃来晃去像个游魂。
他的手不自觉按在了腰上的枪柄上,手心全是汗。
走到303门口,门虚掩着,他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刘博文沉稳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吴兴昌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,窗帘拉着,光线暗得很。
他适应了两秒才看清,靠窗的茶桌旁坐着两个人,果然是刘博文和乔国良。
旁边站着个穿灰色服务员制服的小伙子,二十多岁,正低着头给两个人斟茶,那小伙子背挺得笔直,肩膀宽厚。
“吴队来了,坐。”刘博文抬头冲他笑了笑,语气平常,可那笑没到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