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谈的大项目,我也让相关局委办每天给我电话简报,出现任何新情况我都亲自过问、协调……”
他如数家珍般罗列着,语气平稳有力,像是在汇报工作,又像是在无声地描绘着一幅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图景。
江昭宁依旧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依旧深邃平静,像一片无风的湖面。
他偶尔在刘世廷停顿换气的间隙,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,或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算作接收信号。
他不追问任何细节,不对任何安排表示赞同或质疑,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惫或厌倦。
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,一种更高层次的控制权。
它让滔滔不绝的汇报者,如同走在一片看不见深浅的薄冰之上,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行,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步伐和方向。
刘世廷的声音在病房里持续着,他努力维持着音量的稳定和条理。
但江昭宁那沉静的目光和近乎绝对的沉默,像一根无形的丝线,缠绕在他的喉咙上,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音量,仿佛声音大一些就能填补这无言的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