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重压彻底碾碎,直接瘫跪在病床前。
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汇聚成流,小溪般沿着他灰败的脸颊、鬓角汹涌而下,洇湿了衣领,留下大片深色的、不规则的湿痕。
他的身体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,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的冰窟。
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白色,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都捏碎。
“江书记!”他抬起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像一根绷到极限、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琴弦,带着哭腔,又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嘶喊,“真正失职该死的是我!”
“是我啊!我是负责您的安保的!”
“我该死!您……您处分我吧!撤了我!法办我!”
“我……我认!我认!”
他语无伦次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,充满了恐惧和自我毁灭的冲动。
他是县公安局的局长,县委书记的安保工作,是他职责的核心,是他头顶最重的乌纱帽,也是此刻悬在他头顶、随时会落下的铡刀。